吴因等了好一会儿,沈行中犹犹豫豫的信息还是没有发过来。
不知道他要怎么样。
吴因起来梳了头发、洗了脸,手机里一首歌放完,才慢悠悠地再次打开微信。
里面躺着沈行中两分钟前发来的两个字。
「开门。」
吴因感知到自己的心脏正在沉重地、猛烈地跳动。
那不是在泵血,而是在坍缩。
啊,到了魔都还真是魔幻啊,时间倒回了。
那时候他也发来了这样的消息。
沈行中从香港离开的那天夜里,自己也是一脸惊恐地盯着手机屏幕,不明白这两个字是不是她想的意思。
但那时候心脏是膨胀的,尽管过去多年,她仍记得那时期许满溢的感受。
和现在真是不一样。
那时候手有些麻,想握紧手机,却又实在没力气。
倒是和现在一样。
深深吸了口气,又吸一口气,吴因把手机丢在洗漱台上,去开了门。
开门
沈行中靠在对面墙上,面无表情地看着厚重的门被打开。
吴因那张干净、惯于审视,如今又带了些狡猾的脸露了出来,然后是她的身子,妥善穿着衣服,还披了浴袍,最后是她的腿,上了石膏的圆柱体。
他的目光从石膏回到吴因的脸上,同样想起了多年前的那个夜。
那时他也等她开门。
他从香港回美国,刻意买了联程机票,选在史基浦机场转机,能在阿姆斯特丹待上几个小时。
后半夜,他在一个个集装箱搭起来、被称作ntaer的宿舍门口再三思索。
当他发现多个原因与结果交叉排列、一万个退堂鼓仍敲不碎他想见吴因一面的悸动后,就真的给她发了消息。
「开门。」
屋里响起消息送达的提示音。
他听见了,吴因就在屋里。
屋里亮着灯,她还没睡。
但同他一样,她也犹豫了许久。
最终门开了,吴因那张干净、惯于审视的脸露了出来,然后是她的身子,妥善穿着衣服,帽衫、短裤,最后是她的腿,修长纤细。
“你怎么来了?”她脸上保持着镇定,可尾音的上扬和眼睛里的光点泄露了一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