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她都回复过沈行中了,现在挂断或不理睬显得不礼貌。
于是,她接起电话,轻轻喂了一声。
“你好,吴因。”沈行中的声音传来,和初见时不一样,少了惬意,多了疲惫。
吴因听出来了。
“你好。”她回他。
“不打扰你吧。”沈行中问。
像是不知如何开场时的垫话。
吴因嗯了一声,问他有什么事。
“和你道个歉。”沈行中深吸了口气,“方俭乱说话,害你被人误解。”
没等吴因开口,沈行中又解释:“我担心文字读起来有歧义,所以给你打个电话,有诚意点儿。”
吴因没料到这事儿已经传到沈行中耳朵里,更没料到他打来是因为这个,有些别扭起来。
奇怪,更突兀。
毕竟他们加了微信之后,只聊过那一次不欢而散的天,他们的关系比之初见要更尴尬些。
“你……”她斟酌着用词,“你也没做错什么,不必道歉。”
文字沟通尚有思索余地,而现在这样的即时通讯只能剥夺她的游刃有余,她有点儿不高兴。
“这事儿归根结底因我而起,我道歉是应该的。”沈行中再次道歉,却也刻意回避了他们加了微信之后倏然的冷淡。
吴因没什么可说的了,他要道歉就道吧,反正他不少块肉,自己也不多块肉。
“方俭……”沈行中的尾音拖得很长,像是在犹豫,“他想请你吃个饭,当面跟你道歉。他是主犯,你宰他一顿贵的。”
提到方俭,吴因的眉头皱得更紧,按在电脑键盘上的手半天没动。
“私下道歉吗?”她问。
沈行中顿了顿,说对。
吴因沉默了半晌,最终笑了一声,很轻,但透过听筒,传到沈行中耳朵里,沉重得叫人汗颜。
“如果他有愧疚,就应该真的解决问题,而不是解决我这个被问题影响的人。”吴因的语气算不上好,想着沈行中确实也算是罪魁祸首,所幸把话一气儿说明白,“私下迫使我原谅他,然后任谣言继续影响我,我不认为有什么意义。”
被造谣的人还没怎么着呢,说瞎话儿的倒是又蹦又跳,还请来了外援,哪有这么欺负人的。
沈行中半张着嘴,一时也不知该说些什么。
吴因说得都对,只是没人真的这么说出来,大多互相给个面子,就把这事儿给抹过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