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扯唇:“你还挺会想。”
他下巴往外面一指,“你人一走,这店不要了?”
“店里不剩什么了,本来就要搬家的。”林奈忙说,“他们今天来堵我,不会放过我的,我确实……耍了他们。”
“你耍了他们?”陈叹眯眼,“你”字发音很重,一副不相信的样子。
“他们收我保护费,我就把店里攒下来的假-币都给他们了。”
“……”
陈叹不得不重新又打量她一道。
林奈感知到他的目光,脸颊热了些,抬手抠抠脖子上的蚊子包。
她垂下头,低马尾是整理过后的凌乱,发丝贴在额角,脸就巴掌大,像一颗可怜兮兮的白珍珠。
陈叹依旧没言语。
林奈眼里亮起一点期盼:“实在不行,你帮我报警,等警察来了你再走,可以吗?”
“我帮不了你,我也不想用我的手机报警。”陈叹径直打断,“你的事和我无关。你自己想办法。”
林奈哑口,别这样直白地拒绝,她似乎是懵住了,嘴唇也咬成一条白线。
陈叹把自己衣服拉回来:“可以松手了?”
她拽他t恤太紧,布料都绷在他肩膀上,露出一截锁骨。
林奈看见他的肌肤,脸颊一臊,怕长针眼似的,立马松开:“……抱歉。”
陈叹弯腰提上一箱酒就走去门口。
林奈还停在原地,她心下茫然,不知他走后自己该怎么办。她有些后悔耍这些混混玩儿了。
她低头吸吸鼻子,又揉揉眼睛,末了,还是替他提起第二箱酒走出去,有始有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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门口斜刘海和白毛抽着烟瞪着她,一副等会要她好看的样子。
陈叹走入深红的夕阳下,他摁一摁摩托车尾部的铁架,是牢固的。
他拿了捆绑带,将第一箱酒绑上去。
林奈吃力地提着第二箱酒在旁边等。
陈叹利落绑好,回头看她一眼。
炎热的傍晚,城郊的街道上没有行人,她被夕阳罩着,鼻尖的汗珠细细密密,整个人热气腾腾。
陈叹早没了那些善心和耐心,他接过她手里的箱子,继续绑上去。
两人都沉默着,男生的侧脸看不出情绪,林奈准备回店里替他搬第三箱。
陈叹:“去把东西收好。一会儿我让你怎么做就怎么做。”
林奈一愣,立刻回头,陈叹却绕着捆绑带不接她目光。
林奈反应过来他的意思,立刻感激点头:“我先给你把酒搬完!”
“谢谢你啊。”林奈小声说。
陈叹看她一眼,林奈则冲他一笑,跑去搬第三箱酒了。
身后,白毛耐心耗尽,他把烟一砸,怼到陈叹跟前:“我说你有完没完?”
陈叹扭头:“她是老板,她不帮我搬,你来?”
白毛:“我给你搬个锤子。”
“那你说个屁。”
林奈从里面吭哧吭哧拖着第三箱酒出来了。
陈叹把捆绑绳递给她:“你来绑,会吗?”
林奈接过:“会。”
白毛见状,伸手想抓她,陈叹抬手一挡,警告:“我说了,我在的时候等她把事做完。我走了,你们随意。”
说完,他走到斜刘海面前:“老板的手机呢?”
斜刘海抽着烟盯着他。
陈叹气定神闲地和他对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