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还好吧?伤口还疼吗?”林奈问。
“还好。”
林奈依旧跟着他:“你走慢一点,医生要你静养。”
陈叹脚步未停。
林奈却直接拉住他手臂,执着:“走慢一点呀。”
陈叹身影停了。
消毒水的气息有些刺鼻,他眼里没有情绪,左眼睑下一块纱布。
他转向她,也仍由她拉着:“林奈,我把你推到店里,是让你躲着,没让你出来。”
“可我出来能给你帮忙呀。”
“我让你帮忙了?”他逼视她,“你那一下要是被推下车,知道要在床上躺多久吗?断胳膊断腿都是轻的,要是脸上还留疤了,以后有你哭的。”
林奈如实说:“我不知道,我没有摔过。”
“……”陈叹这次把手收回来了,他简直懒得说她,“等你摔一次跟头你就知道了。”
“我只是担心你。”她嗓音青涩。
陈叹别开脸,不去看她的样子。
他继续往前走,脚步却听话地放慢了。
林奈还跟着他:“而且,你和他们这么多人打,怎么打得过。难道我要看着你挨打吗?”
“不打你货就没了。你修手机能挣几个钱,货没了要亏多少?”
林奈坚持:“那也比你受伤好。”
陈叹说不出话了。
他盯着前面的水磨石地板,余光里,她脸颊上也有擦伤,涂了碘伏,黄澄澄的一块。
要不是她跑出来扔那些鱼,他也没法一下子放倒两个。但他说不出这种缓和的话,尤其在决心和她斩断关系后。
前面,斜刘海和另外几个都包扎着出来了,被押上警车。
崔进斌看见他们,过来:“伤口处理好了?没得事吧?”
林奈摇头。
“没事就赶紧回所里写笔录。”崔进斌紧张得很,生怕她出事。
他说着,又看向陈叹,陈叹则平淡地挪开目光,跟着边上一个警察出去上了警车。
林奈见状,也要跟去。
崔进斌瞪大眼:“哎哎哎,你干什么?回来!”
林奈和崔进斌上了另一辆警车。陈叹在后面那一辆。
她频频往后望,崔进斌简直头疼。
他说:“货车上的那些零件,汤圆检查了,已经给你放回仓库里了。”
“我上次就提醒过你,要你小心小心再小心。”他听见报警的时候,心都是惊的,“还好没受伤,不然我怎么跟你爸交代?”
林奈小声:“对不起。”
崔进斌不好再说什么。
他们也算是立功,不然炼金这条线他们没有这么大的突破口。
林奈看向窗外,或许是和他隔开,她心平复下来,却又想到那个从天而降的头盔,想到在货车上她抱住的,滚烫而坚硬的身体,陈叹的身体。
她心脏后知后觉地跳着,越来越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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到了派出所,林奈和陈叹分开记了笔录。
林奈这边简单,她签完字就可以离开了。
林奈问:“汤圆哥,陈叹他……”
“在隔壁呢。”
林奈不知道怎么说,“他应该不会有什么事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