约莫过了二十来分钟,铁锹忽然碰到了一个硬物,发出一声沉闷的“咚”。
张宏心头一跳,弯下腰去,小心翼翼地扒开周围的泥沙——一块冬瓜大小的石头赫然出现在他眼前。
他双手颤抖着将它捧了出来,洗去表面的泥浆,那石头的皮色呈现出一种迷人的洒金银,像是一层金色的星砂洒在雪白的石面上,而在那皮壳之外的玉肉竟是一片莹白如雪、细腻如脂的羊脂白玉。
“我的天啊……这怎么可能!”张宏彻底傻眼了,真正的目瞪口呆,震撼到头皮发麻。
他抱着那块玉石,像是抱着一件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宝物,连呼吸都忘记了。
半晌,他才猛地回过神来,发出一声疯狂的、撕裂嗓门的大喊,“弟弟!真的又挖出一块大的!我都差点抱不动!洒金皮!羊脂白玉!最顶级的料子啊!”
他激动得语无伦次,整个人都在发抖。
张军却只是淡淡地笑了笑,又走到另一个位置,用脚点了点:“淡定,哥。来,挖这里,这下面也有货。”
张宏的脑子已经彻底转不过弯来了。
他愣愣地看看手里的玉石,又看看张军笃定的眼神,觉得这一切简直像在做梦一般。
他没有多问,放下手里的玉石,又抓起铁锹,冲过去疯了一样地挖了起来。
两兄弟在河滩上挖了整整一天。
太阳从东边升到头顶,又从头顶沉向西边的昆仑山脊,他们的铁锹一直没有停过。
一坑接着一坑,一块接着一块,到傍晚时分,他们竟足足挖出了十块体积庞大的和田玉,大的有西瓜那么大,小的也有枕头大小,皮色各异,有枣红皮、洒金皮、秋梨皮、鹿皮,玉肉无一不是细腻温润的上品。
后备箱塞得满满当当。
张宏累得几乎直不起腰来,一屁股坐在河滩上,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,脸上却洋溢着一种近乎癫狂的喜悦。
他仰头看着慢慢暗下来的天空,忽然转过头来,用一种极其认真的、甚至带着几分敬畏的眼神盯着张军,声音沙哑却发颤:“弟弟,你不会是有透视眼吧?”
张军被他这一问逗得差点笑出声来,却故作神秘地把食指竖在唇前,压低了声音:“嘘,别乱猜,也别到处乱说。我们今天就是运气好而已。”
他如今是749局的人,修为也渐渐深厚,更有神奇龙珠傍身,便是真被人知道了什么,他也并不畏惧。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,闷声发财才是上策。
张宏深吸了一口气,郑重地重重点头:“我绝对保密!”
两人驾车回到了喀什。直奔白天那个李老板的住处。
当张宏和张军把一块一块和田玉从后备箱里搬出来,在客厅的地板上摆得满满当当时,李老板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。
他蹲在地上,一块一块地看,一块一块地摸,反反覆复看了好几遍,才猛地抬起头来,声音都变了调:“你们……你们怎么挖出这么多?”
张宏早备好了说辞,憨厚地挠了挠头,笑道:“李老板,我们也是撞了天大的运气,挖到一个玉石窝。估计是上游洪水冲下来的料子,窝在一块儿堆了几百年,一口气就挖出了这十块。”
李老板听得目瞪口呆,感觉无比荒谬,一个窝里出十块顶级籽料?
这概率比中彩票还低吧?
但眼前这十块玉石是真真切切的,玉肉、皮色、油性无一不是上乘,由不得他不信。
他咽了口唾沫,也不多问,当下便开始一块一块地估价。
最终,十块玉石全部成交,总额一千二百万。
当场转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