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艳梅也偷偷打量着刘芷若,心底翻涌着一阵说不出的滋味。
她方才跟曹海江说,要介绍一个“虽然不能有顾总漂亮,也不可能有刘芷若那么美,但也很迷人的姑娘”给张军。
当时她万万没想到,那个“刘芷若”此刻就坐在桌对面,一双眉眼含羞带俏,正小口小口地啜着一杯茶。
好在火锅的热气冲淡了尴尬。
不知是谁先提起了一句翡翠,话头便像开了闸的河水一样,一发不可收拾。
刘芷若是首饰设计师,说起翡翠的种水、色泽、雕工来如数家珍。
何艳梅恰好也是搞首饰设计,两个女人从冰种聊到玻璃种,从满绿聊到飘花,你一言我一语,竟比相见恨晚的姐妹还投契。
曹海江开着首饰铺子,对行情报价了如指掌,时不时插上一句,总能引得众人会心一笑。
而张军对翡翠的见解更是远超在座所有人,什么老坑种、新坑种的来龙去脉,什么“色差一分,价差十倍”的行业门道,信手拈来,讲得深入浅出,连曹海江这种浸淫多年的老行家听了都暗暗称奇。
窗外的夜色渐渐深浓,街灯次第亮起,将揭阳的夜染成一片温暖的橘色。
聊到兴起,话头转到了生意上。
“对了,你上次说,这次来揭阳,是要捣鼓什么大事情?”曹海江夹起一块涮好的牛肉片,蘸了蘸沙茶酱,随口问道。
“嗯。”张军放下茶杯,语气平实,“我确实打算在揭阳开一家小公司,做翡翠珠宝这方面的生意。”
他的目光自然而然地落在了身边的刘芷若身上,语气从容:“可能需要芷若多帮忙。”
刘芷若感觉到他的目光,心跳漏了半拍。
她低下头,捏着筷子的手指微微收紧,过了两息,才抬起眼来,妩媚地看了他一眼。
那目光里带着羞意,带着嗔怪,还藏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欢喜。
他赌石的水平她是亲眼见过的。
三块不起眼的石头,他赚了一千多万。
他开了公司,一定能大赚特赚。
要是真的能帮他管理公司……
她心中那缕温柔的期待,像一株初生的藤蔓,正一寸一寸地,将她的心缠绕起来。
曹海江看看张军,又看看刘芷若,再看看张军,恍然大悟似的“哦”了一声,眉梢眼角全是意味深长的笑容。
一顿饭吃到月上中天,火锅的汤底都快熬干了,几人才意犹未尽地放下筷子。
曹海江结了账,又拉着张军在饭店门口絮叨了好一阵。
他今晚高兴,喝了几杯啤酒的脸红扑扑的,拍着张军的肩膀,嗓门也不自觉地大了几分:“兄弟,你是不知道,这几年我看着那侯坤在阳美村横行霸道,心里那个憋屈啊!可我一个普通人,又能拿他怎么样?如今对方遭报应了,我就心中很爽……回头等你有空了,咱哥俩好好喝几杯,不醉不归!”
何艳梅拉着他的手,嗔怪道:“好了好了,人家张军还要送刘小姐回去呢。你有什么话,改天再说。”
曹海江这才依依不舍地松了手,拉着何艳梅上了车。
何艳梅一进驾驶室,还不忘回头看了张军一眼,那眼神里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意味,嘴里喃喃:“你这个老同学,可真让人看不透啊。”
饭店门口便只剩下张军和刘芷若两个人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