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子驶出公安局的大门,汇入主干道的车流中。
午后的阳光透过车窗洒进来,在车内投下一片温暖的光影。
张军握着方向盘,目光注视着前方的道路,心中却在盘算着下一步的计划。
翡翠的事情,不能就这么算了!
还没想出个头绪,手机忽然响了。
他看了一眼屏幕,是苏锦绣打来的。
接通。
“张军,你从缅甸公盘买的那批原石,已经托运回来了,刚到。你有空过来拿一下。”苏锦绣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,带着一丝轻快。
“好,我马上过去。”张军挂了电话,转头对吴清兰说道,“苏总那边有点事,我先送你回去?”
吴清兰摇了摇头:“我跟你一起去吧。”
一个人回别墅,也是孤单寂寞冷。
而且容易回忆董远洋。
让她处于悲伤中。
“好。”
张军点了点头,调转车头,朝着锦绣珠宝集团的方向驶去。
二十分钟后,车子停在了锦绣珠宝集团的楼下。
张军带着吴清兰走进大楼,乘坐电梯来到了苏锦绣的办公室,然后苏总带着他们来到了那间临时仓库。
大约三十平方米,四面都是水泥墙壁,头顶悬着一盏日光灯。
地面上铺着一层防潮垫,几十块原石整整齐齐地码放在上面,大小不一,形状各异,正是张军在缅甸公盘上买下的那一批。
苏锦绣笑吟吟地看着他:“喏,都在这里了。一块不少。”
张军从随身包里取出分水刺,“就在这里解开吧。”
拿起第一块原石,一刀切了下去。
嗤——!
一声轻响,分水刺如同切豆腐一般切入石皮,刀刃过处,石皮掉落。
三下五除二,就把翡翠解出来了,拳头那么大。
通体碧绿,色泽浓郁而纯净,没有一丝杂质,在灯光下折射出一种深邃而神秘的光泽,彷佛是一汪凝固了的春水。
苏锦绣的眼睛一下子瞪大了。
她快步走上前,弯腰凑近了去看,然后倒吸了一口凉气:“玻璃种帝王绿?!”
“运气不错。”张军笑了笑,随手将翡翠放在一边,又开始切第二块原石。
这一次解出的是一块玻璃种正阳绿,颜色鲜亮明快,像是春天刚刚抽出的嫩芽,生机勃勃。
苏锦绣的嘴巴微微张开,脸上的表情从惊讶变成了震惊。
张军没有停,一块接一块地切石。
动作流畅而精准,每一刀都恰到好处,彷佛他已经知道了每一块石头里面藏着什么,刀刃只是沿着那条看不见的界线轻轻划开,便将包裹了亿万年的珍宝释放出来。
高冰种正阳绿、冰种鸡油黄、冰种紫罗兰、冰种天空蓝……一块又一块的翡翠从粗糙的石皮中显露出来,色彩缤纷,琳琅满目。
吴清兰站在一旁,静静地看着。
她看着张军专注的侧脸,看着他握着分水刺时那双稳定而有力的手,看着他切开一块又一块原石时那种从容不迫的气度,心中涌起一种前所未有的感觉。
她终于彻底地明白了——张军的赌石技术,是真的不亚于董远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