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律明的解释让审判长有些为难,而公诉方则接连起抗议,个个气势汹汹,审判长跟左右两边的审判员交换了下意见,敲了敲法槌说道:「鉴于辩方临场新增证人,审委会要进行讨论,故休庭1o分钟。」
说完,审判长跟几个审判员便离席朝后面走去,公诉席那边也纷纷站起身来,匆匆忙忙的向外走着。我看到那个杳宁手里拿着手机在跟什么人对话,法庭不是禁止携带电话吗,为什么他们可以不受约束?
我们与两位律师在休息室里碰了下头,梅妤称赞了他们的表现,鼓励他们下半场再接再厉,并把薇拉su拉过来重点交代了出庭作证的注意事项,薇拉su倒是听得很认真,看来她也很在意这回事。
我则是抓住这难得的空暇,把杨乃瑾拉到角落里,想跟她表示和好。杨乃瑾虽然没拒绝我的意思,但脸上还是一副冷淡的表情,她目光盯着自己母亲,轻声说:「让我静一静吧,现在我只想着爸爸能够安全回家。」
看着她眼中的迷惘,我不知说些什么是好。正好这时法庭铃响了,我才摆脱了这个难言的局面,随着人群返回旁听席上。
辩护律师和公诉人都回到自己的座位上,朱律明和严雪清都是信心十足,不过我现公诉人方面却显得更为放松,他们一副成竹在胸的样子,目光都集中在审判长身上。
开庭以来,一直神情冷峻的审判长此刻好像有些坐立不安,他额头上隐约可见流汗的痕迹,好像这1o分钟内经历了很多事情一般,他敲了敲法槌表示恢复庭审,然后先示意公诉方言。
杳宁站起来,指着辩护席道:「审判长,我方认为,辩方增加证人的行为是违规的,应该予以排除。」
朱律明正要出言抗议,审判长制止了他的举动,他扶了扶眼镜框,目光瞧也不瞧一眼,沉声道:「辩方临时增加证人,之前并未向法庭提出请求并得到批准,属于违反规则擅自举证,故不允许辩方的证人出庭作证。」
此言一出,顿时全场哗然,旁听席上被告的家属群情激奋,薇拉su更是气得直跺脚,就连一向温和的朱律明也激动的向审判长提出抗议。梅妤虽然没有动作,但那两道飞扬的黛眉已经紧紧的拧在了一起,好像审判长这种做法大出她的意料之外,但她还是很冷静的向被告席中的丈夫做了个手势,让原本有些焦躁不安的杨霄鹏稳定下来。只有那几个公诉人一脸理所当然的样子,他们微微冷笑着,似乎一切尽在掌握之中。
「审判长,我们反对这个决定,请您重新考虑我方的诉求。」
朱律明有礼有节的向审判长申诉着。
「我方的证人对于本案的调查至关重要,她是指控中被告被认为受贿的那笔款项的所有人,她的作证可以阐明公诉方的指控是子虚乌有的,请审判长慎重考虑。」
「辩护律师请不要再影响法庭的秩序了,司法系统的严肃性是不容侵犯的,审判长的决定就是代表法律的意志,你们再死缠烂打也是没有用的。」
杳宁语带讽刺的插话道。
「法律的意志应该由法定程序来决定,你们不让证人出庭作证,这算什么严肃性,法庭又不是检察院家开的。」
严雪清忍不住反口相讥。
「请辩方律师注意你的言辞。」
审判长看到局面陷入混乱,他忙搽了把额头上的汗水,敲了敲法槌道。
「辩方律师实在可笑,检察院作为国家机关公诉人,履行的是维护社会秩序和国家利益的职责,作为公民的律师本应该坚定的站在司法正义这一边,而不应该为一个贪污腐化的堕落分子辩护。你们的行为是助纣为虐,有失法律人的本分。」
杳宁的伶牙利爪开始挥了。
不过严雪清也不是善与之辈,她边冷笑着边回道:「国家制定法律是为了保障每一个人的权益,像公诉方这样未审判就把被告定罪了话,那还要法院干什么,那还要法律干什么,干脆让检察院直接办案算了,反正什么都是你们说了算。」
「辩护律师,请不要表无关庭审的言论,警告一次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