颜瑶四处张望了一下,这附近的共享单车停车点都空了没车了,便索性开口道,“你是回附近那个校区吗?我捎你一程吧。”
吴乐不想给人添麻烦,有些犹豫之後又笑嘻嘻地摆了摆手,“不用不用,老师是要回家吗?我没事,我可以坐地铁的,而且再往前走一点点,就又是一个停车点了。”
颜瑶看了一下手机,这个点地铁应该停了,叫的车已经在红灯前等了,马上转个弯就开过来,便直接说道,“不用客气啦,我还要回一趟自己医院,刚好带你一下,没事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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车後座的窗稍稍下降了一点,留出了一道缝隙,保持着空气的流通。
陆洋是在下高架前的岔路口,从悬浮着踩不到底的意识里迷蒙醒来的,迷迷糊糊感受到一阵阵有些凉意的风,他的头脑昏涨,转过头望向前座上坐着的人,他刚好侧着位置正对着副驾驶,看到林远琛的侧脸,下意识地内心一惊,又紧紧闭了下眼睛。
“是前面吧?”
“对,就前面右拐。”
另一个声音非常陌生,带着点北方口音,陆洋渐渐恢复了一点思考能力,林远琛的手臂连着胸口还是会疼,估计是叫了代驾。
陆洋小心翼翼地微微睁开眼睛,看了一眼林远琛发现对方一直都没有转过来,就打算一直闭着眼装睡,能装一时是一时吧。
在小区外围的街边停下,林远琛坐回了驾驶座,把车开进车库还是没问题的。
明暗光影在脸上斑驳流动过,车子开过下坡,左转缓缓前行,开进车位。
陆洋听到林远琛开车门的声音,正犹豫着怎麽办,就听到一句冷淡的话语。
“醒了那麽久了,总能自己走吧,老师今天可没有力气背你。”
。。。。。。
醉意是一阵一阵的,有时候意识清醒,有时候涌上昏沉,所以有些头重脚轻。
陆洋倒是有个优点,从来没有酒醉吐过,反而是更容易饿,但现在看着林远琛阴沉的脸色,他也没胆量现在开口说自己饿了。
一路上到走出电梯都是一种诡异的沉默,陆洋看着林远琛打开门的背影,半低着头一直不敢吭声。
其实自己也是成年人了,喝点酒也不算什麽大问题,可是老师这样的态度,就像他做了一件非常错误的事情一样,让陆洋多少也有些憋闷。林远琛突然在客厅停住了脚步,他心里一紧,擡起头,对方的面容上分明就是在压抑着怒意和火气。
“把门关上,过来!”
身体不由自主地战栗了一下,陆洋转身将门阖上,换了拖鞋有些磨磨蹭蹭地走到了客厅。
林远琛从沙发後面的玻璃柜墙上拿了一瓶藏酒,“咣”的一声重重地放在茶几上,瞪着陆洋厉声问道。
“不是要喝吗?喝啊!”
“你母亲现在在住院,你跑出去喝成这样,你知道你自己在干什麽吗?”
紧抿着嘴唇,陆洋连大气都不敢出,甚至连看都不敢看林远琛锋利的目光。
“清醒没有?”
其实头脑分明还有一些闷痛。
看到小兔崽子鼓起勇气点了点头,林远琛冷笑了一声,叉着腰在沙发旁来回踱了几步,“好,那我问你,我们一件一件事来。”
“你在急诊的时候,有没有喝过酒去上班?”
不用回答,看到陆洋有些惊讶地擡起头,表情已经招供了。但他看着脸上愤怒直接暴涨的师长很快反应过来,连忙解释道。
“我不是故意的,那天下班出去吃饭喝了一点点黄酒,回去收拾东西要搬走,碰上科室需要帮忙,顾不上太多我就去了,”一边说着也有点控制不住的缩了一下,“而且真的只喝了一点,我很清醒,我也没做错什麽操作,程。。。程老师那时候也教训过我了。”
林远琛闻言皱眉,“程澄打过你?”
“他是提醒我以後一定要注意,上临床所有细节都要规范,打了我几下手。。。。。。”
虽然心里想着,这样听起来倒也不能全怪小孩子,可林远琛脸上的表情看不出是什麽态度,所以陆洋越是说到後面越是小声。
其实想想陆洋虽然有些时候还是不成熟,但对于工作的严谨和敬畏他一直都是知道的,林远琛的面色稍霁,但还是冷淡地训斥道,“喝了酒你这样上去帮忙,万一被病人闻到酒气,万一出什麽差错,这是严重失职,不是小问题。”
“。。。是。”
“是什麽时候?你喝完酒回来工作过这件事还有别人知道吗?”不放心,林远琛还是又问了一句。
“回去心外前一天,”陆洋说着,本能地露出一丝回避,“没有别人知道。”
是那个时候啊。
回来的前一天出去喝酒,林远琛想了想,当时陆洋应该很怨恨自己,也很不情愿吧,脸上还是难免蒙上了一层有些愧疚的阴翳,语气也缓和了一些。
“那这次呢?”他询问着,“我也有打电话跟黎主任交流过,她说按照经验来看,你母亲按照治疗方案走,预後应该还是比较理想的,为什麽你要跑去喝酒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