颜瑶一身休闲的西装套装,头发披散着,脸上带着淡妆,看上去几分正式但也带着一丝随性,站在急诊的门诊准备间等到他过来,听完了他这一番猜测,只是回了他个白眼。
“行啦,在你眼里师门所有人都好,就我不好,今天是什麽风把你吹来了?”
颜瑶懒得反驳他。
“之前跟老师一个实验室,也指导过我们的杨院你还记得吗?他女儿住院了,就在这边妇科,所以我过来看看。”
“怎麽来这里,没在你们分院啊?你们那儿做不了吗?不可能吧。”
程澄想起来她说的那个人,按照道理说杨院的关系要跟虹口那边院区紧密些才对。
“当然不是因为这个,是这边院区妇科新聘的黎主任,就上半年从北京挖来的名气很大的那位,你以为人家是吃素的啊,杨院想请她给自己女儿做。”
看颜瑶的表情,程澄就知道估计不是什麽大毛病。现在风气就是这样,明明就近可以解决,就像是普通感冒,社区医院就在楼下,但很多人还是要去三甲排长队,了了还要反过头来说一句看个感冒都困难。
但是现实里其实很多时候,连医生自己都无法免俗。
程澄心里吐槽着,但也没表露出来,颜瑶对于这种社交活动也全然不排斥的模样,聊了两句,下午两点一到就精神抖擞着,拎着包和准备的东西要上楼了。
“其实来找你,是想对你说,你愿意接下教职,我还是挺高兴的,我不是觉得你在急诊做医生不好,但是我总希望你能在擅长的领域继续研究。”
而保持在高校的工作,也意味着後续课题的申请与支持。
程澄没有应答,脸上也看不出赞同还是反对,只是点点头就像是平静地接受这个事情一样。
颜瑶也没有再多说,就要走出去,正好迎面碰上了何霁明,大概是这一次碰面的心情还不错,颜瑶知道他大概是程澄带的助手,便朝他笑了笑。
何霁明也懵着,但很有礼貌的,朝她微微欠身打招呼,走进诊室,却对着程澄露出了有些疑惑的表情。
“程哥,我好像在哪里见过她?”
“你当然见过她呀,上次不也是在值班室怎麽碰上了吗?颜主任啊,虹口的颜主任。”
“倒也不是。”
“那是在哪儿?”程澄在调系统,擡眼看了他一眼,虽然没有太多关心,但还是随口问道。
是最近这两天在网上八卦新闻里的哪一张照片还是视频里,某间饭店外的一个身影,好像也是这麽一身衣服。
不过何霁明想了想那条八卦的主角,便下意识摇了摇头,觉得不可能。
心里还忍不住骂自己一句,八卦记得清楚,结果做题能把背过的做错,错了又背,背了还错。
“那可能就是上次,我记错了吧。”
程澄对他摆了摆手。
“行了行了,我知道颜主任很漂亮,你现在赶紧过来把东西准备好,等会儿要开始接诊了。”
“我我。。。我不是,我没有!”
“好哇!我告诉她,你觉得她不漂亮!”
“程哥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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母亲的报告还是在自己的软磨硬泡下发了过来。
子宫内膜高分化内模样腺癌伴鳞状上皮化生。
情况描述里的每个字都不敢落下,陆洋心里大概有数了,化疗之後手术是基本的流程,主要还是得看到时术後的病理报告。
到底是因为落在自己的母亲身上,就算他是医生,面对疾病理应冷静,但还是忍不住擦了擦眼眶里打转着的湿润。
那晚的争执之後,林远琛并没有再说什麽,日常的工作还在进行,一切都仿佛没有任何不同。
上午,陆洋一直在看着眼前一份份准备上交存档的病历,手边是新入科的规培生刚做完的小考,等会时间到,还得去一趟心外ICU。月末有很多事情需要安排,毕竟接下来的月初迎来国庆假期,是很多人休息的时间,也是医院忙碌的小高峰。
护办台边这时候也是正忙着新的住院信息的核对,医嘱的确认和执行,事情都挤在了一堆。陆洋擡起头就看到不远处关珩在病房门口,站在一个小护士身边,明显是在跟新住院的病人和家属解释着什麽。
视线收回,面前密密麻麻的文字迅速地在脑子里过滤,无暇他顾,等到关珩走过来,才听到他抱怨。
“加床加床,那麽小的地方哪来的位置加床!噢,就他们一家人是人,别人不用过了?还在那里说自己不差钱,是我们没有双人间和三人间了,弄得他们看个病这麽不方便,什麽玩意儿!”
安瓿瓶丁零当啷地放进托盘里,跟一旁的护士多次清点校对,关珩戴上手套一排一排地掰开瓶口,一边嘴里还继续骂着。
“这麽有钱,对面十四楼特需2400一天豪华套间怎麽不去住呢?住进去你全家躺地上都没人敢说什麽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