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九点半。
窗边的位置,两个人在对面坐下,服务员拿走预定的牌子,毕恭毕敬递上菜单。
陆晟初没翻开,直接地问姜存恩:“你想吃什么就点。”
姜存恩下午吃了小食,不太饿,点了几道清淡的菜,又加了个海鲜汤,然后问陆晟初要不要加菜。
陆晟初夜里不吃油腻,他看了眼服务员下的订单,“就这些吧。”
悠扬悦耳的钢琴曲盘旋在餐厅,昏暗的灯光格调,各桌的人都穿着相对正式的服装,低声聊天说笑,偶尔传来高脚杯碰杯的声音。
陆晟初半饱,瞥了眼舞台上的钢琴,“怎么样?”
“挺好吃的。”姜存恩觉得海鲜汤不错,他又加了一份,回答完看陆晟初盯着他看。
“怎么了?”
“我是问你这曲子弹得怎么样?”
姜存恩闻声,侧过视线看向舞台,钢琴手穿着燕尾服,已然沉浸,指尖在黑白键上丝滑掠过,奏出美妙的旋律。
“也不错。”姜存恩没什么大的反应,“好听。”
“你会弹这首曲子吗?”
姜存恩喝了口汤,诧异地反问:“你知道这首曲子?”
陆晟初只在晚宴上听过旋律,但不知道曲名,他坦诚摇头,“不知道,但觉得旋律好。”
“《月光》。”姜存恩告诉他,“贝多芬的。”
这是陆晟初涉及不到的领域,他觉得新奇,或许是因为谈论的人是姜存恩,他又看了眼舞台,第一次在这首曲子里想象出画面。
姜存恩问他,“你喜欢?”
“嗯。”
陆晟初以为他会说回去弹给他听,结果姜存恩不似开玩笑,饶有些认真地说:“那一会儿我再帮你点一首。”
“。。。。。。”
陆晟初有要求习惯直接提,“你不能弹给我听吗?”
姜存恩说出一早准备好的理由,“我家里没钢琴啊。”
对面的人若有所思地点点头,拿起叠好的纸巾,擦掉姜存恩嘴角的汤渍。
。。。。。。
两人从电梯回房间,陆晟初碰了碰他肩膀,“自己睡?”
“嗯。”
“不挑床了?”
“都是酒店的床,难道你房间的床我就不挑了?”
陆晟初笑,他这段时间看到姜存恩的身影,或是听到他的声音就克制不住嘴角上扬,“试试?”
“不、不试。”姜存恩跑开两步,刷开房间进去,一点余地都不留地关上门。
回到房间,姜存恩只拧开床头的灯,脱下上衣和裤子,在床边坐了一会儿,然后他羞耻地搓了搓脸,一个人还显得鬼鬼祟祟,进浴室后反锁上门。
手机在床头充电,陆晟初的消息不停。
陆晟初:真的不过来?
陆晟初:姜存恩,过来陪我聊聊天也不行吗?
陆晟初:我想和你再待一会儿。
陆晟初:又睡着了?
陆晟初:下午睡过了,怎么还这么困?
陆晟初:我过去?
浴室的姜存恩神经紧绷,淋浴间水流哗啦,他面朝角落,水从他后背淋落,蝴蝶骨上点缀的水珠,折射出头顶的光芒。
姜存恩单手撑着墙面,闭着眼睛,呼吸不正常的急促,腰腹下的另一只手在动。
还动得越来越快。
敲门声突然响起,脑内兴奋神经那根弦‘啪’的断掉,姜存恩被吓得手上力气加重,他疼得倒抽一口气。
姜存恩不上不下的难受,他叹了口气,松开疏解的手,骂了句带感的脏话。
手忙脚乱地围上浴巾,姜存恩出去听见敲门声还在,他不顾头发和身上滴着水,抓过手机,看到上面陆晟初的消息。
——【存恩,帮我开门。】
【作者有话说】
存恩,你现在这个样子,你要是敢开门,那你是这个(竖起大拇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