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慧兰将倒不出酒的小瓶放到一边,笑道:“你呀,可算承认自己是醉翁了?我记得杂物间的架子上还有半瓶,我这老身子骨坐下就不想动弹了,你去拿吧。”
林元松应好,起身去杂物间。
杂物间虽繁杂,却也井然有序,进门就能看到架子上的酒。
镜片折射着毛玻璃透入的朦胧光线,林元松眸光陡然停留在角落盒子里的几本小旧挂历。
虽已尘封,上面熟悉的笔迹却仍清晰。
记录着女孩日复一日等待着某人的心情。
和总不尽人意的结果。
投射在地面的影子许久未动,日历的一角却被越攥越紧,快要消磨在指尖。
蓦地,盒子里一支笔被捡起。
作者有话说:
无
夜色像化不开的浓墨,路旁的蔷薇花在暗影里幽然散发着馥郁香气。
安静的老房在眼前渐渐清晰,暖黄的灯光从窗户缝隙间挤出来,带着一丝慵懒的诱惑。
走到门前,姜予刚掏出钥匙,尚未插入锁孔,门就开了,泄了一地的光。
如往常一样,姜慧兰早已在门后,大约是听到脚步声就来开门:“姜姜回来了,吃晚饭了不?”
姜予边换拖鞋,应声道:“吃过了。碗筷您留着吧?我待会去洗。”
“不用喽,刚回来抢什么活干呢,你这孩子怎么就闲不下来。”
姜慧兰又慢悠悠地绕回沙发坐下,笑眯眯道,“厨房锅里还保温着乌鸡汤,快先去洗个手趁热喝吧。”
“我喝完就去洗碗,洗了再洗澡。”
姜予温声细语地应着,话间却仍是无法动摇的。
姜慧兰似乎对此已习以为常,嘴角浅浅地弯着,只由她去。
姜予按了两泵免洗洗手液,搓了搓手,踩着软趴趴的拖鞋,一边往厨房走去。
刚掀开门帘,她的脚步就滞在原地。
灯光昏暗,百叶窗前的身形高大挺拔,宽肩窄腰,利落的短发下,镜片后的眼眸透着沉稳与深邃,高挺的鼻梁下,薄唇微微抿着。
她的粉色围裙在他身上显得格外迷你,他却像毫不在意,专注地洗着碗,水流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