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晖离开之后,赵大光感觉到天都塌了,整个世界都陷入了黑暗。消息送不出去,他都能预想到接下来的会有什么样的处境。
这个案子省Z关注,秘书都安排进了专案组,担任副组长,尤其肇事者还是吴辉,省专职副书记的儿子。双方大佬斗法,谁他妈的敢瞎掺和。
就是厅里的老领导,也不敢为他说情。至于他的心腹,平时替他背背黑锅没问题,顶多就是警告批评,不痛不痒。
可这个事情不一样,只要有点脑子的都能看明白,这个锅背下来,就不是警告批评那么简单了。大概率是被这口锅压得粉身碎骨,把身上的皮扒了都是轻的,估计得进去待几年。
所以,此时的赵大光已经感到了绝望。因为一旦报警记录和调查记录被调出来,他就彻底完犊子,没有一点活路。
就在赵大光绝望的时候,又听到张佐的话,感觉到心脏都停跳了一下,脸上的表情渐渐变得阴暗难明,戾气在眼里一闪。当他慢慢转身看向张佐的时候,那张脸已经变得扭曲,眼神更是充满了杀意。
站在张佐侧后方的连凯注意到了赵大光的微表情,眉头一皱,紧接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然后向身边的王文田靠了靠,贴着王文田的耳边嘀咕了一句。
王文田扭头看向赵大光,眼中冷光一闪。这个时候的羊城太乱了,赵大光这个人已经没有了退路,人在绝望的时候,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,所以必须得防着点。
简政学说话了:“赵大光同志有没有问题,不是你说的算。我们也不可能因为你一句话,就把我们的干部抓起来,这个不现实。
当然,你们反映的是交通肇事案。赵大光作为交通局局长,事情发展成这样,不管他知不知情,都有不可推卸的责任。等案子调查清楚后,请相信我们,一定会做出公平公正的处理。”
“我相信领导!”张佐见好就收:“接下来,我们是不是要跟专案组把案子说清楚?”
“对!”简政学点点头,然后外头对陈代学说道:“走吧,我们去会议室,让他们把情况详细的说一说。”
“好的!”陈代学应了一声,接着又说道:“因赵大光同志疑似与肇事案有关联,暂时职务,由副局长严硕诚同志代为主持工作。”
赵大光脑袋嗡的一声,工作暂停,那就等于宣判了他死刑:“局长,这个肇事案我真的不知道,你不能在没有调查的情况下停我职务。”
“你是警察,也是嫌疑人,暂停工作你有什么可质疑的?”陈代学冷哼一声:“又不是撤职,等调查之后,你没有问题,自然会恢复职务。”
如果没有简政学的介入,陈代学绝对不会这么轻易的暂停赵大光职务。毕竟,赵大光是交通局局长,在没有彻底把证据坐实之前,把一名副处级领导干部停职可不是小事儿。
陈代学说完之后,看着张佐,脸上带着和蔼的笑容:“跟我们进去吧,把事情详细的说清楚。”
“哐!”张佐好像上瘾了,又敲了一下铜锣:“同志们,跟我进虎穴一游。”
简政学真想在张佐脑袋上来一巴掌,最后还是忍住了手痒:“走吧!”
一群人呼呼啦啦的往办公楼走,赵大光放慢了脚步,靠向了办公室主任胡海平:“老胡!”
胡海平就像受了惊的兔子,差点跳起来,往旁边躲了一下,撞在了刑警队队长罗浩明身上。
“胡主任!”罗浩明脑子里正在琢磨着事情,突然被胡海平撞了一下,很是不满的说道:“你烫脚了?”
胡海平尴尬的笑了一下,然后一摆手,看向赵大光:“赵局,我先去布置一下会议室,有什么事情以后再说。”
胡海平加快脚步往前走,现在赵大光就是一颗地雷,谁他妈的粘上,很可能会被炸伤。
看着走到前面的胡海平,赵大光眼里顿时充了血,整张脸都扭曲的变了形,看起来很可怕。心里更是对罗浩明破口大骂,艹你妈的,收老子礼的时候你可不是这样的。你们都他妈的等着,老子就算是死,也要拉着你们一起走奈何桥。
赵大光的目光阴毒的盯着张佐和胡海平的背影,然后又移到了周丽和周东北身上,最后落在了拿着条幅的于战和沈伟明身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