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把球拍往桌上一扔,二话不说就把自己砸进被窝,而后一把捞过枕头,紧紧地蒙在了脑袋上。
梅傲雪看着他这副掩耳盗铃做派,心底柔软一片,面上却笑不出来。
他不确定安陶此时对他是怎样的态度,他也不敢赌。
于是他只是站在原地,没有动。
盛夏的夜晚,房间里只有空调轻微的送风声。
床上的人一会儿曲一下腿,一会儿弯一下手,过了约莫半分钟,总算是把脸露了出来。
“你站在那里干嘛?”安陶昂起脑袋,“给我出去!我现在不想看见你!”
“这是我的房间。”
安陶一噎,立马翻身下床,穿上拖鞋就往外走。
“那我走行了吧?”他说完便伸手去推梅傲雪,想要开门出去。
“还穿着睡衣,你想去哪里?”梅傲雪试探着伸出手拦住他。
“我想去哪就去哪,要你管?”安陶嘴上说得强硬,身体却还老实地站在原地。
梅傲雪见状,缓缓拉起他的手,将人拉到了怀里。
“不要走。”他手掌抚上安陶的脑袋,精神略微放松,呼吸便变得急促了起来。
安陶冷哼一声,手臂动了动,没说话。
梅傲雪于是把他抱得更紧了些。
“我没有跟别人一伙,我一直都站在你这边。”他的声音很低,“对不起,不要走。”
“我以后不会再这样了。原谅我吧,安陶。”
“……”
安陶的脸抵在他胸口,鼻腔里全是他的味道,其中夹杂着几分咖啡香气,以及观止会议室里冷风的气味。
他咬了咬唇,问道:“你……加班到什么时候?”
“没太久。”
“放屁。”安陶骂了一句。
“真的。”
贴在他后颈的手掌有些凉,不像平常那样温热,落在他耳畔的辩解也轻得像耳语。
我还没有原谅他。安陶告诉自己。
只不过现在都这么晚了,他们住的地方离这里又远,开车过去至少也得要个三十分钟……
犹豫片刻,安陶从他怀里挣出来。
“都快两点了,你睡不睡?”他推开那人,“你不睡我还要睡呢,我这皮肤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