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安陶从不是那种会妥协的人。
这句火药味十足的话一落地,他转身就拖起行李箱,头也不回地冲出了家门。
好在他最好的哥们儿梅傲雪正在城东实习,自己一个人住在一套家里闲置的两居室中。
安陶当下便跑去投奔他,就像以往每一次跟父母吵架后一样。
虽然放在二十二这个年岁来看,这举动的确有些丢人,但安陶才不会不好意思。
毕竟他跟梅傲雪从小一起长大,家住同一栋楼的对门,什么丢脸的样子都被那人看过了,现在这样又算得了什么?
安陶这么想着,咧开嘴笑了笑,扭头去看驾驶座上的梅傲雪,却正好撞进那人的视线。
镜片后,那双琥珀色眼睛专注而温和,含笑的目光直直落在他身上,令他有些摸不着头脑。
“干嘛?”安陶挠了挠脸颊,“我脸上有东西?”
“没。”梅傲雪收回视线,“我只是在想,你刚才唱的那首歌很好听,怎么没给我唱过?”
“哪里好听了?”提起那首歌,安陶顿时气血上涌,“我当时都快气死了,所以就随便编了点词进去。这就是首用来骂人的口水歌……不,这根本就不算是一首歌!”
“是吗?我觉得挺好的。”梅傲雪笑了笑。
“别说了!”安陶挥舞着手臂,“我现在不想聊这个……以后也不许聊!”
“好吧。”梅傲雪耸耸肩,识趣地选择不跟这醉鬼争论。
安陶皱着一张脸,强迫自己不去回想。但被梅傲雪那么一提醒,他此时更加意识到那些词是多么的差劲、多么的丢人、多么的没格调!
他捂着脸烦闷地哼哼几声,这番动静成功逗笑了梅傲雪。
“没关系的。”他轻声安抚,“事情过去了,别太在意。”
“真的?”
“真的。”
“行!”醉鬼安陶选择相信。
抱着这个念头,他当晚难得的没有拖延,一回家就钻进浴室洗澡,洗完澡就躺到了床上。
借着酒劲,睡意快速上涌,安陶闭着眼,脑子里却还反复回荡那几句自己唱出口的歌词。
操。
太烂了!
他烦躁地把被子蒙过头顶,决定明天起床以后,把今晚所有丢人的事统统忘掉。
包括那首歌。
可有些东西一旦被唱出来,就再也收不回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