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清辞拿起那枝红梅看了看,弯了弯嘴角,没想明白萧玦是什么时候放的。
窗外的阳光透过窗纸照进来,落在被子上,暖洋洋的。
院子里的花灯还没收,在晨风里轻轻晃。
沈清辞躺在床上,看着帐顶,把那枝红梅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。没什么味道,但闻着闻着就又笑了。
他想,四十年后的元宵节,他还要跟这个人一起过。
立储
萧景瑜的儿子是春天快过完的时候生的。
那天沈清辞正在凤仪宫后头的小厨房里熬汤,林总管跑进来说王爷的王妃发动了,已经折腾了三个时辰还没生下来。
沈清辞手上的汤勺没拿稳,掉到了地上。
“太医去了吗?”
“去了,陛下也过去了。”
沈清辞把灶火关了,擦了手就往外走。走到门口又折回来,把炉子上那盅汤带上——反正是熬给萧玦的,带过去也不浪费。
他到王府的时候,萧玦已经在正厅坐着了。萧景瑜不在,估计在后院守着。萧玦面前摆着茶,没喝,手里转着一个扳指,转得很慢。
“陛下。”沈清辞走进去。
萧玦抬头看了他一眼,没说什么,往旁边挪了挪,给他腾出地方。沈清辞在他旁边坐下,把那盅汤放在桌上。
“还没生下来?”沈清辞问。
“嗯。”萧玦把那枚扳指放下又拿起来,“太医说胎位不太正。”
沈清辞没接话。他想起王姑娘的肚子,前几个月他见过一次,大得吓人。
林总管当时还说“怕是个大胖小子”,现在想想,太大了也未必是好事。
厅里安静了好一会儿。后院里偶尔传来几声喊叫,隔得远,听得不真切。沈清辞听着那些声音,觉得自己的手有点凉,就把手拢进袖子里。
萧玦忽然开口:“你紧张什么?”
沈清辞愣了一下,“没紧张。”
“你的手在抖。”
沈清辞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,拢在袖子里,萧玦根本看不见。这人就是随口一说。
他没搭理萧玦,把手从袖子里抽出来,搁在膝盖上,不动了。
又过了大约一个时辰,后院忽然热闹起来。有人跑着报信,脚步声噼里啪啦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