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清辞端起茶杯喝了一口,把嘴里的辣味冲淡了,又拿起酒杯抿了一小口。这次没呛,但嗓子还是辣。
“陛下,臣想问您一件事。”
“说。”
“您小时候,元宵节怎么过的?”
萧玦端着酒杯想了想:“跟景瑜在宫里放烟火。母妃还在的时候,会在御花园摆宴,请宗亲们来吃饭。母妃走了以后,就不摆了。”
沈清辞点了点头,夹了一筷子菜慢慢嚼着。萧玦也吃了几口菜,又喝了一杯酒。
“后来呢?”沈清辞问。
“后来就上朝、批折子、睡觉。”萧玦的语气不咸不淡,“没什么好过的。”
沈清辞看着他。萧玦低着头,用筷子拨弄碗里的菜,不知道在想什么。沈清辞注意到他拨菜的动作越来越慢,最后停了一下。
“现在呢?”沈清辞问。
萧玦抬起头看着他。
“现在?”萧玦说,“现在有人陪着过。”
沈清辞低下头,夹了一筷子菜放进嘴里,嚼了两下,没尝出什么味道。
两个人又喝了几杯。萧玦的脸上看不出什么变化,沈清辞的脸红了。
不是那种红得很厉害,是耳根和脖子红了一片,脸上倒不太明显。
“你脸红了。”萧玦说。
“没有。”沈清辞摸了摸自己的脸,有点烫,“是风吹的。”
“屋里哪来的风?”
沈清辞不说话了,端起茶杯喝了一口,假装没听见。萧玦也没再追问,但沈清辞发现他嘴角弯了一下——很轻,很快,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。沈清辞看见了,心里动了一下,低下头又喝了一口茶,耳朵更热了。
林总管进来收拾桌子的时候,看了一眼沈清辞的脸,又看了一眼萧玦,什么也没说,端着碗碟退了出去。
吃完晚饭,两个人到院子里看花灯。天已经全黑了,廊下的花灯亮起来,把院子照得暖洋洋的。
沈清辞站在廊下,一盏一盏地看过去。有一盏兔子灯,白纸糊的,红眼睛,耳朵长长的,做得不太像,但挺可爱。
“这盏谁选的?”沈清辞问。
林总管在旁边说:“陛下选的。陛下说娘娘属兔,特意让人做的。”
沈清辞回头看了萧玦一眼。萧玦站在几步远的地方,背着手,也在看那些花灯,脸上没什么表情。
但他注意到沈清辞在看他,就偏过头来,两个人又对视了一下。萧玦先把目光移开了,看向那盏兔子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