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的月亮很亮,光透过窗纸照进来,在地上落了一片朦朦胧胧的白。
安静了一会儿。
“清辞。”
“嗯。”
“明天还去吗?”
沈清辞想了想。
“去。”
“朕陪你。”
“好。”
萧玦没再说话。沈清辞翻了个身,面朝萧玦那边。他闭着眼睛,但嘴角弯着,弯着的弧度很小,但一直没放下来。
那只白鹭明天还会不会在,他不知道。荷花还能开多久,他也不知道。今年夏天过完了,明年夏天什么样,他更不知道。
但他知道他会去。
不是因为荷花。
秋狩
入秋以后,天高了很多。
不是那种慢慢变高的,是某天早上推开窗户,忽然发现天空比以前远了,云也比以前淡了。
风里带着一股说不清的味道——不是花香,不是草香,是那种秋天特有的、干爽的、带点凉意的味道。
沈清辞站在窗前吸了一口气,觉得整个人都清醒了。
“秋狩的事,你知道了吧?”萧玦坐在桌前喝粥,头都没抬。
沈清辞转过身:“秋狩?”
“每年这个时候都要去围场待几天。”萧玦放下粥碗,“打猎,骑马,住帐篷。你去不去?”
沈清辞想了想:“臣不会打猎。”
“朕教你。”
“臣不会骑马。”
“朕教你。”
“臣怕给陛下丢脸。”
萧玦抬起头看了他一眼。那眼神明明白白写着——你再说一遍试试。
沈清辞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,点了点头:“臣去。”
出发那天,天刚蒙蒙亮。沈清辞换了一身骑装,月白色的,窄袖束腰,跟他平时穿的那些宽袍大袖完全不一样。
他站在铜镜前看了看自己,觉得有点不像自己。
萧玦走进来,看了他一眼,没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