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话不一样,是听的人不一样了。
过了几天,萧玦做了一件更过分的事。
他把奏折搬到了凤仪宫。
不是几本,是整整一摞。林总管带着两个小太监搬了三趟才搬完,在书房里码得整整齐齐,占了半边桌子。
沈清辞看着那堆奏折,又看了看萧玦。
“陛下,您这是……”
“以后朕在这儿批。”萧玦在书桌前坐下,拿起一本奏折翻开,“省得来回跑。”
沈清辞张了张嘴,想说“陛下不用这样”,但话到嘴边又觉得说了也白说。这个人主意定了,谁来了也改不了,他以前又不是没见识过。
他没再说什么,把桌上自己的东西挪了挪,笔墨纸砚挪到另一边,给那堆奏折腾地方。
萧玦批奏折的时候很安静。有时候皱眉,有时候提笔写几个字,有时候拿着一本奏折翻来覆去地看,然后搁下,过一会儿又拿起来再看。
沈清辞在旁边看书,偶尔抬起头看一眼萧玦。
看他眉心那道浅浅的褶子,看他握着朱笔的手指——那双手批过无数奏折,也捏过他的手腕。
这些以前在御书房也能看到。御书房的椅子比这个舒服,桌子比这个宽,光线也比这个好。但在凤仪宫看,感觉不一样。
在御书房,萧玦是皇帝。在凤仪宫,萧玦是他的。
沈清辞被这个念头吓了一跳。
他赶紧低下头继续看书,翻书页的声音有点大,哗啦一下。耳根开始发热,从耳尖一直热到耳垂,他不用摸都知道红了。
“怎么了?”萧玦没抬头,但像是感觉到了什么。
“没、没什么。”
萧玦抬起头看了他一眼。沈清辞低着头,只能看见他的发顶和红红的耳尖,像被什么东西烫过一样。
萧玦没追问。他看了两秒,嘴角弯了一下,低下头继续批奏折。
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了。
萧玦不再像以前那样没日没夜地忙,沈清辞也不再像以前那样总是一个人待在凤仪宫。
两个人一起用早膳,一起在书房待着,一起去清心园,一起在院子里晒太阳。
林总管有一次跟小太监感慨,语气里带着一种过来人的了然:“陛下这是把奏折搬到皇后娘娘屋里去了,一天到晚黏着,分都分不开。”
小太监捂着嘴笑。
林总管瞪了他一眼:“笑什么笑,这是好事。”
确实是好事。
帝后和睦,朝堂安稳,边关太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