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玦侧过头来看他。
“没什么。”沈清辞笑了笑,“臣就是觉得,王爷跟那个王姑娘,挺般配的。”
萧玦看了他一会儿,嘴角微微弯了弯。
“嗯。”他说,“比你当初强点。”
沈清辞一愣:“什么意思?臣怎么了?”
萧玦没回答,起身把碗筷收了,端着往外走。
“陛下!臣当初怎么了?陛下你说清楚!”
萧玦的背影顿了一下,头也没回地说了一句:“你当初连‘今晚月亮真圆’都没说。”
沈清辞噎住了。
他仔细回想了一下自己当初跟萧玦相识的点点滴滴——好像……确实……连这种傻话都没说过。
他一直都是被萧玦追着跑的那个。
沈清辞放下筷子,望着萧玦端着碗盘走出厅外的背影,忽然笑了。
窗外春风拂过,院子里的花还没开,但已经有了一点绿意。
沈清辞想,等萧景瑜成亲那天,他一定要去看一看那个王姑娘——看看那个让萧景瑜蹲在寺庙门口、在泥水里踩了三天、除夕夜冻成鹌鹑也心甘情愿的姑娘,到底是什么样的人。
一定是个很好很好的姑娘。
他端起茶杯,把最后一口茶喝完。茶已经凉透了,但回甘还在舌尖上,淡淡的,绵长的。
像萧景瑜追妻的路,笨拙、漫长,但每一步都算数。
像这个家里的日子,平平淡淡,但越来越暖。沈清辞又笑了,端起碗扒了口饭。
婚事定在三月初九。
日子是钦天监挑的,说开春后最好的吉日就这一天,错过了要等下半年。
萧玦让人把京城东面一座三进的宅子收拾出来,赐给萧景瑜做新王府。
内务府拟聘礼单子的时候,萧玦看了一眼,拿笔划了几道,又加了几项。
单子重新抄出来,长长一摞,金银珠宝、绸缎布匹、古玩字画,什么都有。
萧景瑜进宫谢恩,看见那张单子的时候,整个人愣住了。
他站在那里,把单子从头看到尾,又从尾看到头,嘴巴张了张,合上,又张开。
“哥,这……是不是太多了?”
萧玦正在批折子,头都没抬。
“多什么,你是朕的弟弟。”
萧景瑜手里攥着那张单子,站在御书房中间,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。
他这个人,从小到大就没正形。父皇在的时候说他“没个王爷样”,母妃说他“不着调”,连他哥都经常被他气得想揍他。上次他在御书房大声嚷嚷,萧玦直接把茶泼他脸上了。
可不管他怎么不着调,他哥该给的从来没少给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