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谢谢。”
萧玦头都没抬:“吃饭。”
过了几天,沈清辞回了趟太傅府。
萧玦本来要陪着去,沈清辞不让。说“陛下去了父亲又要跪来跪去的,累得慌”。
萧玦想了想没坚持,但派了一队侍卫跟着,林总管也跟着,阵仗还是不小。
沈太傅在门口接着,看见儿子从马车上下来,穿了一件月白色的常服,头发用玉簪束着,腰里系着那对白玉佩——一枚他自己的,一枚是母亲留下的。
沈太傅看了那枚玉佩一眼,没说话。
父子俩进了正厅坐下,丫鬟上了茶退了出去。屋里就剩下两个人,安静了好一会儿。
“父亲最近身体还好吗?”沈清辞先开了口。
“好着呢。”沈太傅端着茶杯,“你上次让人送来的那些补品,我吃不了,分给下人了。”
“那臣再让人送些来。”
“不用。你别老往家里送东西,宫里那些东西也不是大风刮来的。”
沈清辞张了张嘴,想说那是萧玦让送的,又觉得说了父亲更不自在,就没说。
父子俩又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父亲,东厢房收拾了?”沈清辞问。
沈太傅端着茶杯的手顿了一下,面不改色地说:“收拾了。反正空着也是空着。”
“那盆兰草呢?”
“在东厢房窗台上,你自己去看。”
沈清辞站起来去了东厢房。
推开门,一切都跟他走的时候差不多。床铺了新被褥,桌上摆着他以前用的笔墨砚台,书架上还是那些书。
窗台上那盆兰草长得很好,叶子绿油油的,比宫里那盆还精神。
沈清辞在窗边站了好一会儿,伸手摸了摸兰草的叶子。
沈太傅不知道什么时候跟了过来,站在门口没进来。
“你要是喜欢,带回去。”沈太傅说。
沈清辞转过身,看着父亲花白的头发,摇了摇头。
“放这儿吧。”他说,“我下次回来还能看见。”
沈太傅没再说什么,转身走了。
沈清辞在东厢房又待了一会儿,给那盆兰草浇了点水,然后把书桌上他小时候刻的字看了一遍——字歪歪扭扭的,“沈清辞”三个字,刻了好几遍才勉强像样。
忍不住笑了一下。
小时候怎么这么幼稚。
再幼稚也是小时候。
沈清辞从东厢房出来的时候,沈太傅在院子里站着,背着手看那棵老槐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