脑子已经糊了。
只知道萧玦把他翻过去的时候,他听见自己说了一句:“陛下……够了……”
萧玦没停。
“你写那封折子的时候,怎么没想着够了?”
沈清辞说不出话了。
后来他终于昏昏沉沉地睡过去,连萧玦什么时候抱着他去清洗的都不知道。
再醒来的时候,天快亮了。
身上清清爽爽的,换了干净的寝衣,被子盖得好好的。腰以下酸得不像自己的。
萧玦躺在他旁边,一只手搭在他腰上,人醒着,在看他。
“……什么时辰了?”沈清辞嗓子哑得不像话。
“还早。再睡会儿。”
沈清辞想翻身,腰一使劲,疼得嘶了一声。
萧玦的手在他腰上按了按,力道不轻不重。
“这就是惩罚。”萧玦说,声音有点哑,带着餍足之后的慵懒,“记住了?”
沈清辞瞪了他一眼。
但那一眼水汪汪的,没什么威慑力。
萧玦看着他这副样子,嘴角弯了弯,把人往怀里带了带。
“睡吧。”下巴抵在他头顶,“明天……今天,朕让御膳房给你炖汤。”
沈清辞闭着眼,小声嘟囔了一句。
萧玦没听清,低头问:“说什么?”
“……臣说,再也不写那种东西了。”
萧玦笑了一下,在他发顶落下一个吻。
“嗯。朕记住了。”
窗外,天色将明未明,月亮还没落下去,东边已经泛起一线鱼肚白。竹林里早起的那几只鸟开始叫了,声音清脆,一声接一声。
沈清辞在萧玦怀里重新闭上眼睛。
心想,这笔账他记下了。
可嘴角是弯的。
共度风雨
那封折子烧了之后,沈清辞以为自己能睡个好觉了。
可他错了。
还是睡不着。每天晚上躺下,脑子里就跟走马灯似的——边关的战事,朝堂上的弹劾,京城里的流言,还有萧玦那句“要废后,先废朕”。
那句话吧,说不上来什么滋味。感动是真感动,可后怕也是真后怕。
萧玦那个人,他说出口的话,从来不是说着玩的。沈清辞太清楚了,如果有一天朝堂上真的闹到那个份上,那个人真能为了他,连皇位都不要。
沈清辞不敢想那天。
他把脸埋进枕头里,闷闷地叹了口气。
萧玦从背后贴过来,手臂环住他的腰,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:“又没睡着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