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陛下,那封折子,臣会烧了。”
“朕看着你烧。”
沈清辞笑了,爬起来去拿火盆。萧玦跟着站起来,看他蹲在火盆前,把那封折子一页一页撕碎,扔进火里。纸屑在火焰里卷曲、发黑、化成灰,跟着青烟散了。
沈清辞蹲在火盆前,看着那些灰烬,忽然说了一句:“陛下,臣以后再也不写这种了。”
萧玦站他身后,点了点头。
“嗯。”
“臣会好好的。”
“嗯。”
“臣会一直陪着您。”
“嗯。”
沈清辞转过头,抬起头看着他。月光照脸上,轮廓柔和又好看。
“陛下,我爱您。”
萧玦愣住了。
沈清辞从没说过这三个字。会说“喜欢”,会说“臣心悦陛下”,但从没说过“爱”。这个字太重了,一直不敢说出口。
现在不想藏了。
“我爱您。”又说了一遍,声音有点抖,但很定,“从十二岁就爱了。”
萧玦眼眶又红了。
没说话,只是弯下腰,把沈清辞从地上拉起来,紧紧抱在怀里。
“朕也是。”声音闷闷的,从头顶传下来,“从十二岁就爱了。”
沈清辞把脸埋进他胸口,笑了。
笑得眼泪都出来了。
这回是高兴的。
窗外月亮又圆又亮,照得院子里亮堂堂的。竹林在晚风里沙沙响。池子里锦鲤跃出水面,溅起一朵水花,又落回去,荡开一圈圈涟漪。
凤仪宫的灯火渐渐暗了,只有寝殿的灯还亮着。
沈清辞躺在萧玦怀里,闭着眼睛,嘴角一直弯着。
知道以后还会有很多风浪,还会有很多人跳出来反对,还会有很多个不眠的夜晚。
不怕了。
因为萧玦说——要废后,先废朕。
有这句话,就够了。
萧玦低头看着他,看了好一会儿。
怀里的人眼睛闭着,睫毛还湿着,呼吸渐渐平稳下来,像是要睡着了。
萧玦没让他睡。
“清辞。”
“……嗯?”声音已经有些迷糊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