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清辞哭得说不出话。
萧玦深吸一口气,蹲下来,跟他平视。
“清辞,你到底在想什么?”
沈清辞哭着摇头。
“你是不是觉得,你走了,边关就不打仗了?”萧玦声音很轻,像是怕吓着他,“觉得那些流言就没了?觉得朕就能安心当皇帝了?”
沈清辞咬着嘴唇,眼泪一直掉。
“朕告诉你,你走了,边关该打还是打,流言该传还是传,朕该烦还是烦。”
萧玦伸手捧住他的脸,拇指蹭掉他脸上的泪,“你走了朕只会更烦。因为朕要想你——你在太傅府过得好不好,吃饭了没,着凉了没,哭了没。朕天天想这些,还怎么当皇帝?”
沈清辞哭出声了。
“陛下,臣不想走,真不想走……”他一边哭一边说,“可臣怕,怕连累您,怕连累沈家,而且臣的父亲因为担心臣病倒了,臣怕父亲万一……,臣怕的东西太多了,多到臣觉得自己不配待在您身边……”
萧玦看着他,心都碎了。
把人拉进怀里,抱得很紧。
“清辞,你听朕说。”声音从头顶传下来,闷闷的,但每个字都清楚,“朕坐这江山,为家国百姓,也为能光明正大护你一世安稳。若要以弃你为代价才能安朝堂,这皇位,朕宁可不要。”
沈清辞浑身一震,抬头看他。
萧玦眼睛红红的,目光很定。
“朕与你同生共死。要废后,先废朕。”
沈清辞愣愣看着他,泪在眼眶里打转,嘴巴张了又合,合了又张,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还能说什么?
“陛下。”沈清辞的声音碎得不成样子,“臣不走了。哪儿都不去了。”
萧玦看着他,眼眶红着,嘴角弯了弯。
“说话算话?”
“算话。”
“再写那种折子怎么办?”
“臣……臣把笔都扔了。”
萧玦终于笑了,笑得眼泪都出来了。揉了揉他头发,又把人拉进怀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