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就好。”他点了点头。
傍晚,萧玦和沈清辞告辞回宫。
沈太傅送到门口。沈清辞上了马车,又掀开车帘探出头来:“父亲,过几天我再来看您。”
沈太傅站在门口,背挺得很直,可眼眶红了。
“好。”他说,“路上小心。”
马车渐渐走远。沈太傅还站在门口,看着马车消失的方向,久久没动。
管家轻声提醒:“老爷,回屋吧,外头冷。”
沈太傅这才回过神来,转身走进去。
走到院子里,他看着那棵老槐树,忽然笑了一下。
儿子长大了,有了自己的家,有了疼他的人。
他放心了。
马车上,沈清辞靠在萧玦肩膀上,手里还攥着那枚白玉佩。
“陛下。”
“嗯。”
“谢谢您。”
萧玦低头看他,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。
“谢什么?”
“谢谢您陪臣回家。”沈清辞的声音很轻,“臣今天很开心。”
萧玦看着他嘴角那个淡淡的笑容,心里软得一塌糊涂。
“以后每年都陪你回来。”
沈清辞抬起头,眼睛亮亮的:“真的?”
“君无戏言。”
沈清辞笑了,笑得很开心,把脸埋进萧玦胸口。
马车晃晃悠悠地走在回宫的路上,窗外是京城的万家灯火,橘黄色的灯光从各家各户的窗户里透出来,暖洋洋的。
沈清辞靠在萧玦怀里,闭着眼睛。
有家,有父亲,有萧玦。
够了。
回到凤仪宫,沈清辞把那枚白玉佩解下来,小心翼翼地放在枕头底下。
萧玦看见了:“怎么放那儿了?”
“母亲留给臣的。”沈清辞说,“放在枕头底下,就像她还在身边。”
萧玦看着他,没说话,走过去从背后抱住他。
“以后朕也是你的家人。”
沈清辞靠在他怀里,弯着嘴角。
“臣知道。”
窗外月亮又圆又亮,照得院子里亮堂堂的。竹林在晚风里沙沙作响,池子里的锦鲤慢悠悠地游着,水面被月光映得像一面银色的镜子。
凤仪宫的灯火渐渐暗了,只剩寝殿的灯还亮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