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陛下?您什么时候来的?”
“来了一会儿了。”萧玦笑着在他旁边坐下,“看你画得太认真,没忍心打扰。”
沈清辞有些不好意思,把画递过去:“臣随便画的,陛下看看怎么样?”
萧玦接过来,认真地看了好一会儿。
“好看。”他说,“比之前画的都好。”
沈清辞弯了弯嘴角:“陛下懂画?”
“不懂。”萧玦老实承认,“但朕看得出来,你这幅画跟以前不一样。”
“哪里不一样?”
萧玦想了想,说:“以前你的画,像是照着别人的样子画的,好看是好看,但总觉得少了点什么。这幅不一样,这幅像是你自己想画的,有股子……劲儿。”
沈清辞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。
“陛下说得对。”他说,“以前臣画画,总想着要画得像谁谁谁,要符合什么标准,画出来的东西都是别人的,不是自己的。现在臣不想那么多了,想怎么画就怎么画,反而觉得顺手了。”
萧玦看着他眼底的光,心里暖洋洋的。
“那就这么画。”他说,“你高兴怎么画就怎么画,不用管别人怎么说。”
沈清辞点了点头,把画收起来准备放一边。萧玦拦住他,把画又拿了回去。
“等等,朕给你题个字。”
沈清辞愣了一下:“陛下会题字?”
“会。”萧玦拿起笔,蘸了墨,在画纸的空白处落笔。
沈清辞凑过去看,只见萧玦写了八个字——“清风徐来,竹影摇窗。”
字迹龙飞凤舞,力道十足,跟沈清辞清隽的画风形成了鲜明的对比,可放在一起,却莫名地和谐。
沈清辞看着那八个字,又看了看萧玦,忽然笑了。
“陛下这字,跟臣的画不太搭。”
“哪里不搭了?”萧玦不太服气,“朕觉得挺好的。”
“陛下的是帝王之气,臣的是文人雅趣,放一起不伦不类。”沈清辞笑着说。
萧玦想了想,确实有点不搭,可他不想承认,嘴硬道:“不伦不类就不伦不类,朕喜欢就行。”
沈清辞看着他那副倔强的样子,忍不住笑了,没有再说什么,把画小心地收好,放到了一边。
他嘴上说不搭,可心里是喜欢的。
萧玦的字,他的画,放在一起,就像是他们两个人放在一起——一个刚,一个柔,一个帝王,一个皇后,看似不搭,可放在一起就是天造地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