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次看进去了。
深夜,萧玦批完奏折,发现沈清辞已经靠在椅背上睡着了,手里还攥着那本游记,书页停在高邮那一章——讲咸鸭蛋的。
萧玦看着那个章节,忍不住笑了。
这人,做梦都在想着吃。
他轻轻把书抽出来放到桌上,弯腰把人打横抱了起来。
沈清辞被惊醒,迷迷糊糊睁眼,发现自己被萧玦抱着,吓了一跳:“陛下,臣自己走——”
“别动。”萧玦说,“你睡着了。”
“臣可以自己走——”
“朕想抱。”
沈清辞不说话了,把脸埋进萧玦胸口。耳根红得要滴血。
从书房到寝殿也就几步路,沈清辞觉得像是走了几百年那么长。
他能感觉到萧玦胸膛的温度,能听见他的心跳声,还能闻见他身上淡淡的龙涎香。
每一个感官都在告诉他——这个人离他很近。很近很近。
萧玦把他放到床上,替他脱了外袍和鞋子。动作很轻,很温柔,像是在照顾一件易碎的瓷器。
沈清辞躺在被窝里,看着萧玦忙前忙后,心里暖洋洋的。
“陛下,您也该歇了。”
“嗯。”萧玦脱了自己的外袍,躺到他旁边,伸手把人揽进怀里。
下巴抵在沈清辞头顶,闭上眼睛。
沈清辞靠在他怀里,听着他规律的心跳声,觉得自己这辈子从来没有这么踏实过。
以前在清晖轩的时候,萧玦也经常来陪他。可那时候总觉得不踏实——怕被人看见,怕被说闲话,怕第二天醒来一切都是一场梦。
现在不怕了。
他是名正言顺的皇后,这个人是他名正言顺的夫君。他们睡在一张床上,天经地义。
“陛下。”沈清辞轻声喊。
“嗯?”
“臣睡不着。”
萧玦睁开眼,低头看他:“怎么了?”
“臣怕明天醒来,发现这一切都是梦。”
萧玦看着他眼底那一丝藏得不太好的不安,心里又疼又软。
他拿起沈清辞的手,放在自己心口上。
“感觉到了吗?”
沈清辞愣了一下。手心下那颗心脏有力地在跳动。
“朕是活的。这一切不是梦。”
沈清辞眼眶红了,把手贴得更紧了一些。
“臣知道了。不胡思乱想了。”
萧玦笑了,在他额头上落下一吻。
“睡吧。”
沈清辞闭上眼睛。过了一会儿,又睁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