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站起来,从龙椅上走下来,一步一步,走到赵嵩面前。
“赵卿,朕问你,你到底想要什么?”
赵嵩扑通跪下去,额头上汗珠子啪嗒啪嗒往下掉。
“臣、臣……”
“你是想要沈清辞当不成皇后,还是想要朕这个皇帝不痛快?”
萧玦声音很轻,每个字都像刀子扎进肉里,“你若为了江山社稷,朕敬你是忠臣。你若为了私心,就别怪朕不给你留脸面。”
赵嵩浑身发抖,嘴唇哆嗦着,一个字说不出来。
萧玦没再看他,转身回了龙椅,扫了一眼全场。
“这些事,朕不追究了。不是查不了,是不想查。你们家里那些烂事,朕给你们一个月,自己清理干净。一个月后,朕要是再听见谁家的亲戚仗势欺人、横行霸道,那就不是念几份奏折的事了。”
没人敢吭声。
“至于沈家的事——”萧玦顿了顿,“朕再说最后一遍。谁再敢在朝堂上非议沈家、非议皇后,别怪朕翻脸。”
那天的朝会安静得诡异。没人敢多说一个字。
散朝后,赵嵩是被两个小太监架出去的。腿软得走不动路。
其他几个参与弹劾的大臣,也都灰溜溜的,像霜打的茄子。
消息传到后宫的时候,林总管正在清晖轩给沈清辞送点心。
“娘娘,您是没看见,陛下今天在朝堂上可威风了。”林总管眉飞色舞,“丞相大人跪在地上,腿都软了,站都站不起来。那几个平时跳得最欢的,今天一句话都没敢说,夹着尾巴就走了。”
沈清辞听完,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……那些人,会消停吗?”
林总管想了想,老实说:“未必。但短时间内肯定不敢闹了。陛下手里攥着他们的把柄,他们要再闹,陛下能让他们全家吃不了兜着走。”
沈清辞点了点头,没再说什么。
林总管走后,沈清辞一个人坐在窗前,手里端着那盘点心,一口没动。
他知道萧玦是为了保护他。可他也知道,这种保护有代价——萧玦每打压一个世家,就会多一个仇人。
那些人在朝堂上经营了几十年,盘根错节,牵一发而动全身。
他不想成为萧玦的软肋。更不想成为别人攻击萧玦的借口。
可他不知道该怎么办。
他就是一个读书人。朝堂权术、制衡之道,他不懂。他能做的,就是待在清晖轩里,不给萧玦添麻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