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音刚落,门口传来脚步声。
萧玦走了进来,一眼就看见沈清辞红着眼眶、手里攥着玉佩,再看沈太傅坐在旁边,脸上的表情又心疼又别扭,心里就有数了。
“太傅来了。”萧玦走过去,在沈清辞旁边坐下,看了他一眼,没多问,只是声音轻了些,“怎么了?”
沈清辞摇了摇头,把玉佩摊开给他看:“母亲留下的。”
萧玦看着那对玉佩,又看了看沈太傅。
沈太傅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,端起茶杯喝了一口,假装没注意到那道目光。
萧玦站起身,朝着沈太傅行了一礼。
不是那种帝王对臣子的、客客气气的颔首。是那种——腰弯得很深,很郑重的一礼。
“陛下使不得!”沈太傅赶紧站起来扶他,“臣哪里受得起——”
“受得起。”萧玦直起身,看着他的眼睛,“您把清辞养大,又把他交给朕,就凭这个,您就受得起朕这一拜。”
沈太傅张了张嘴,想说点什么,喉咙却像被堵住了。
他看着眼前这个年轻的帝王,想起半个月前这个人来府里,坐在他书房里,认认真真跟他说“朕这辈子只喜欢清辞一个人”的样子。
那时候他不太信,觉得帝王之爱不过是一时兴起,等新鲜劲儿过了就没了。
可现在他信了。
不是因为萧玦发了毒誓,也不是因为他行了这个礼。
是因为他看沈清辞的眼神。
那种眼神,不是一个帝王看臣子的眼神。是一个男人看他这辈子最在意的人的眼神。骗不了人。
“陛下。”沈太傅深吸一口气,终于把憋了好些天的话说了出来,“清辞就交给您了。他从小没了娘,是我一把拉扯大的,没受过什么委屈。”
“您要是……要是哪天不喜欢他了,别赶他走,送回太傅府就行。我养他。”
沈清辞的眼泪又掉了下来,无声的,一滴一滴砸在手里的玉佩上。
萧玦握住沈清辞的手,握得很紧。他看着沈太傅,一字一句地说:“太傅放心,不会有那一天的。”
沈太傅看着他的眼神,看了几秒。
然后笑了。
沈清辞从来没见过父亲这样的笑。不是客套的、应付的那种,是——那种真正松了口气的、从心底里漾出来的笑。
那天中午,三个人在清晖轩一起用了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