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。”
窗外的天还是灰蒙蒙的。
可沈清辞觉得,阳光已经照进来了。
太傅入宫,解心结
沈太傅又来了一趟。
这回不是萧玦请的,也不是沈清辞叫的,他自己来的。递了牌子,安安静静等在宫门口,谁也没惊动。
林总管接到消息的时候愣了一瞬。
上次沈太傅来,跟陛下闹得不甚愉快,跟自家儿子也说崩了,本以为这位老爷子至少要气个一年半载,没想到才过去半个月,又来了。
他赶紧去禀萧玦。
萧玦正在御书房批折子,听见沈太傅来了,手里的朱笔顿了一下,想了想,对林总管说:“请太傅去清晖轩,朕一会儿就到。”
林总管应了声,转身要走。
“备一桌好菜,朕中午留在清晖轩用膳。”
林总管心领神会,这是要请老丈人吃饭。
沈太傅到清晖轩的时候,沈清辞正在院子里剪花枝。看见父亲走进来,手里的剪刀差点没攥住,整个人都愣了。
“父亲?您怎么来了?”
沈太傅上下打量了他一眼。半个月不见,这孩子气色好了不少,脸上有光了,眼睛也亮了,不像上回在宫里住着时那副硬撑的模样。
看来,是真的过得还行。
“来看看你。”沈太傅语气不冷不热,背着手走进厅里坐下。
沈清辞赶紧跟进去,亲手给父亲倒了茶,小心翼翼地递过去:“父亲最近身体可好?”
“死不了。”沈太傅接过茶抿了一口,“你呢?在宫里住得惯?”
“惯。”沈清辞点头,“陛下待我很好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沈太傅放下茶杯,叹了口气,“上回他去府里,跟我说了许多。”
沈清辞愣了一下。萧玦去过太傅府?什么时候的事?他怎么不知道。
“他说这辈子只喜欢你一个人,只立你一个人为后,不纳妃、不选秀、无内宠。”
沈太傅的语气有些复杂,像是在复述一件很遥远的事,“还发了毒誓,说若有违此誓,天打雷劈不得好死。”
沈清辞握着茶杯的手指微微收紧了。
他不知道萧玦发过这种毒誓。那个人什么都不跟他说,一个人扛着,连去他父亲面前表心意这种事,都是偷偷地做,做完了也不提。
“清辞,爹问你一句实话。”沈太傅看着儿子,目光沉沉的,“你是真想好了?这条路不好走,你一个男人当皇后,往后要面对的流言蜚语、异样眼光,可不是一天两天就能熬过去的。你受得了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