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玦把这些事一件一件安排妥当,用了整整五天。
五天里,他每天早出晚归,有时候忙到深夜才从御书房出来。可不管多晚,他都会去清晖轩看一眼沈清辞。
哪怕只是站在窗外看看他睡着了没有,也要去。
沈清辞好几次半夜醒来,都看见萧玦坐在床边,不知道坐了多久。
“陛下,您怎么不睡?”沈清辞揉着眼睛问。
“朕不困。”萧玦笑了笑,替他掖好被角,“你睡吧。”
沈清辞知道他在撒谎。可他没有拆穿,只是往床里边挪了挪,掀开被子一角。
“那陛下上来躺一会儿。”
萧玦愣了一下,看着沈清辞那双亮晶晶的眼睛,里头映着烛火,亮得不像话。他心里头像被人灌了一罐蜜,甜得发腻。
他脱了外袍,躺到床上,把沈清辞揽进怀里。
“清辞。”
“嗯。”
“等册封大典结束,朕带你去御花园看花。”
“……现在大冬天的,哪来的花?”
“那就看雪。”
沈清辞靠在他怀里,弯着嘴角,闭上眼睛。
“好。”
第六天,朝堂上终于消停了。
不是那些老臣想通了。是他们发现,不管怎么闹,帝王都不为所动。弹劾没用,跪谏没用,拉拢宗室没用,连拿子嗣说事都没用。
帝王像是铁了心要立那个男后,谁劝都没用。
赵嵩也累了。年纪大了,跪了几天膝盖疼得走不动路,只好暂时收了手。
“赵大人,咱们就这么算了?”散朝后有人凑过来问。
赵嵩揉了揉膝盖,叹了口气:“不算了还能怎样?你没看出来?陛下的心是铁打的,咱们再怎么闹也闹不出个结果来,何必呢?”
“可男子为后……”
“太祖遗训在那摆着呢,咱们反对也没有依据。”赵嵩摇了摇头,语气里满是无奈,“罢了罢了,由他去吧。”
不是他不想管。是他管不了。
帝王心意已决,谁拦谁倒霉。他不做那个出头鸟。
消息传到清晖轩的时候,沈清辞正在院子里喂鱼。
林总管兴冲冲地跑进来,脸上的笑都快溢出来了:“娘娘,好消息!朝堂上那些人终于消停了,不再闹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