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陛下三思啊!”
“立男后,天下人怎么看咱们大靖?”
“沈清辞是男子,如何母仪天下?怎么做天下女子的表率?”
“陛下,江山社稷为重啊!”
反对的声浪一波接一波涌过来。几个老臣老泪纵横,跪在地上磕头,额头磕在金砖上,咚咚的,听着都疼。
萧玦坐在龙椅上,面无表情地看着底下这场戏。
他没打断,就那么安安静静听着。等他们吵够了、嚷累了、嗓子都哑了,才不紧不慢开了口。
“说完了?”
声音不大。但那股子压人的劲儿,让所有人都闭了嘴。
萧玦站起来,从龙椅上走下来,一步一步,走得不快不慢。靴子踩在金砖上,脆生生的响。
他走到赵嵩面前,停了。
“赵卿,你方才说,男子为后,乱伦常、悖礼制。”声音不紧不慢的,“朕问你,太祖遗训,你可还记得?”
赵嵩整个人僵住了。
“太祖遗训,帝王可择心悦之人立为后,不分性别。”萧玦一字一句,跟锤子似的砸在赵嵩心口上。
“这是太祖亲笔写的,刻在太庙石碑上,赵卿每次祭祖都能看见。怎么,赵卿是觉得太祖说得不对?”
赵嵩额头上汗珠子往下滚:“臣、臣不敢……”
“不敢就好。”萧玦转过身,面朝所有跪在地上的大臣,“太祖立这条遗训的时候想过什么?”
“太祖想过,江山稳不稳,不在皇后是男是女,在帝后是不是一条心。朕如今找到了那个能让朕同心的人,你们倒不乐意了?”
没人敢吭声。
“朕再说一遍。”萧玦的声音忽然冷下来,冷得跟数九寒天泼出去的水似的,“朕此生,唯立沈清辞一人为后,绝不纳妃、绝不另立。这句话朕今天撂在这儿,你们听清楚了。听不明白的,朕可以再说一遍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去。每个人被扫到都忍不住低下头。
“赞同者,朕记功。反对者,可辞官归乡。”声音忽然拔高了,“再有敢诋毁皇后、阻挠立后者,以谋逆论处,严惩不贷!”
谋逆。
这两个字一砸出来,所有人都知道——陛下这是动真格的了。
谋逆是什么罪?杀头。满门抄斩那种。
为了立一个男后,陛下要杀人?
可看着萧玦那张铁青的脸,在场没一个人敢怀疑他是不是在开玩笑。
“退朝!”
萧玦撂下这两个字,转身上了龙椅,头也没回地走了。
满朝文武跪了一地,面面相觑,都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赵嵩慢慢从地上站起来,腿有点发软。
他看了一眼帝王消失的方向,又看了看周围那些跟他一起跪谏的同僚。每个人脸上都是同一个表情——茫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