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把朕扔在这深宫里,让朕一个人面对那些朝臣,一个人面对那些风言风语,一个人活在没有你的日子里?”
沈清辞哭得说不出话。
他没见萧玦哭过。这个人从来都是坚强的、强大的、无坚不摧的,可此刻跪在地上,眼眶红红的,像个受了天大委屈的孩子。
都是因为他。
“对不起。”沈清辞哭着扑进他怀里,“对不起,陛下,臣错了,臣不该说要走的话。臣不走了,臣哪儿都不去了——”
萧玦紧紧地抱住他,把脸埋进他颈窝里。
两个人跪在地上,抱在一起,哭得不成样子。
月光从窗户照进来,照着两个狼狈的人。影子投在墙上,叠在一起,分不开。
过了很久,两个人才慢慢止住。
萧玦先站起来,把沈清辞从地上拉起来,替他拍掉身上的纸屑和灰尘。
“以后不许再说这种话。”萧玦声音还带着鼻音,但语气已经定下来了,“不许再说离宫,不许再说配不上,不许再说连累。听到没有?”
沈清辞红着眼眶点了点头。
“说话。”
“……听到了。”
萧玦看着他这副样子,把人拉进怀里,下巴抵在他头顶。
“清辞,朕这辈子,就认准你一个人了。不管前面有多难,朕都会扛过去。你只要站在朕身边,陪着朕就好。”
沈清辞把脸埋在他胸口。心跳声很稳。
“好。”声音闷闷的,“臣陪着陛下。哪儿都不去。”
萧玦收紧了手臂,低头在他发顶碰了一下。
窗外的月亮不知什么时候躲进了云层里,院子里暗了下来。
纸屑散了一地。
那封辞呈被撕成了碎片,再也拼不回去了。
沈清辞靠在萧玦怀里,闭着眼,长长呼出一口气。
心被那个人攥着,走了也是行尸走肉。不如留下来,一起扛。
说服
那天晚上之后,沈清辞再没提过离宫的事。
不是不想了,是不敢想了。他怕说出来,萧玦会比他更难过。那就把那些不安和恐惧都咽回去,烂在肚子里,再不往外拿了。
可他不说,不代表萧玦不知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