朕要你光明正大地站在朕身边。
沈清辞闭上眼睛,眼泪无声地滑落。
萧玦,你这个傻子。
你怎么就不明白,我离开你,不是因为我不爱你。
恰恰是因为我太爱你了,才不能让你为我背上这千古骂名。
傍晚,萧玦又来了。
这一次,他没敲门,也没让人通传,只是站在清晖轩的院门外,远远地看着那扇亮着灯的窗户。
林总管站在他身后,欲言又止。
“陛下,要不老奴去通报一声?”
“不用。”萧玦的声音很轻,“朕就想看看他。”
他就那么站着,看着那扇窗户,看着窗户上投下的那个模糊的影子。
那个影子坐在窗前,一动不动,像是在发呆,又像是在等什么人。
萧玦看了很久,久到天色完全暗下来,久到林总管忍不住又开口:“陛下,天凉了,您该回去了。”
萧玦没有动。
“你说,”他忽然开口,声音有些哑,“他会不会也在等朕?”
林总管愣了一下,不知道该怎么回答。
萧玦自嘲地笑了笑,转身走了。
他没有看见,在他转身的那一刻,窗户上的影子动了。
沈清辞站起身,走到窗边,推开了一条缝。
他看着那个渐行渐远的背影,嘴唇动了动,却没有发出声音。
夜风吹进来,吹灭了他手边的烛火。
屋里暗了下来。
沈清辞站在黑暗中,看着那个背影消失在夜色里,眼泪无声地滑落。
萧玦,对不起。
那天之后,萧玦不再每天来清晖轩了。
但他会让人送东西来。有时候是一盒新茶,有时候是一本孤本,有时候是一幅他亲手画的画。
送东西的小太监每次都恭恭敬敬地说:“陛下说了,公子若有什么需要,尽管吩咐。”
沈清辞每次都收下,每次都让小太监带一句话回去:“臣一切都好,谢陛下挂念。”
两个人就这么僵着。
一个不来,一个不问。
一个送东西,一个收东西。
谁也不肯先低头,谁也不肯先开口。
林总管看在眼里,急在心里。
有天实在忍不住了,趁着萧玦批奏折的间隙,小心翼翼地说:“陛下,您和沈公子……就这么僵着?”
萧玦手里的朱笔顿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