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萧玦嘴上说不想逼,心里却急得不行。
他想不通。前几天还好好的,两个人坐在院子里赏月,他把藏在心里七年的话都说了,沈清辞虽然没明说,但那反应分明就是动了心。
怎么一转眼,就又缩回去了?
因为沈太傅的话?
还是因为那些流言?
萧玦想不通,越想越烦,奏折批不下去,索性起身去了清晖轩。
这一次,他没让人通传,直接推门进去了。
沈清辞正坐在窗前看书,听见门响抬起头,看见是萧玦,愣了一下,赶紧起身行礼。
“陛下来得突然,臣没来得及迎接,失礼了。”
萧玦看着他——那副恭敬又疏离的样子,心里那股火一下子就窜上来了。
“你这几天为什么躲着朕?”他没绕弯子。
沈清辞低着头:“臣没有躲,只是这几天确实有事。”
“什么事?”
“读书、作画……”
“以前你也读书作画,怎么不见你关门不见人?”萧玦往前走了一步,声音压得很低,“清辞,你看着朕说话。”
沈清辞抬起头,对上那双眼睛。心跳快得不行,可脸上还是那副平静的样子。
“臣没有躲。”他又重复了一遍。
萧玦深吸一口气,把脾气往下压了压:“是不是你父亲跟你说了什么?还是有人在你面前乱嚼舌根了?你告诉朕,朕替你做主。”
“没有。”沈清辞摇头,“家父只是关心臣,没说什么不该说的。也没人在臣面前乱说话,陛下多虑了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躲着朕?”
“臣没有躲。”沈清辞的声音很平静,平静得有点不像话,“臣只是在想,臣久居深宫不合礼制,怕耽误陛下清誉,还望陛下体谅。”
萧玦听到这句话,脑子里嗡的一声。
耽误清誉。
又是这句话。
“朕不在乎什么清誉。”萧玦的声音有点发紧,“朕在乎的是你。”
沈清辞垂着眼,不说话。
“清辞,你是不是想走?”萧玦忽然问,声音里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慌张,“是不是听了你父亲的话,想离开皇宫?”
沈清辞的手指微微颤了一下,但很快稳住了。
“臣没有。”他说,“臣只是觉得,陛下应该有更好的选择。”
“什么更好的选择?”萧玦的声音冷下来,“朕选秀纳妃,立个世家贵女当皇后,然后把她晾在后宫里,继续来看你?你觉得这样对别人公平吗?还是你觉得,朕应该忘了你,去喜欢别人?”
沈清辞抬起头,眼眶红了,但没哭。
“陛下,臣不是那个意思……”
“那你是什么意思?”萧玦往前走了一步,逼得沈清辞不得不后退,背抵着墙,“你告诉朕,你到底在想什么?你到底怕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