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一开始以为萧玦只是念旧情,所以才对他好。
可渐渐地他发现,好像不只是念旧情那么简单。
哪有皇帝天天往一个臣子住的地方跑的?
哪有皇帝亲自给人剥虾挑鱼刺的?
哪有皇帝看着一个男人,眼神温柔得能掐出水的?
沈清辞不是傻子,他知道萧玦的心思。
可他不敢回应。
他怕自己会错意,怕连累沈家,怕天下人的唾沫星子把萧玦淹死。
他能做的,就是装作不知道,装作不在意,装作一切如常。
可他骗不了自己的心。
每次看见萧玦,心跳就快得不像话;每次萧玦对他好,他就想哭。
他都不知道自己在矫情什么。
明明想要,偏偏不敢要。
沈清辞叹了口气,转身回了屋。
桌上的棋盘还没收,他看了一眼,忽然想起萧玦故意放水的样子,嘴角不自觉地翘了起来。
傻子。
以为他看不出来吗?
夜渐渐深了。
清晖轩里点了一盏灯,昏黄的光晕开,把整间屋子笼在一片温柔里。
沈清辞洗漱完躺在床上,翻来覆去睡不着。
他盯着帐顶发呆,脑子里乱糟糟的,一会儿想起七年前的雪夜,一会儿想起今天萧玦给他剥虾的样子,一会儿又想起萧玦说的那句“朕会给你个名分”。
名分……
他想要吗?
想。
做梦都想。
可他不敢想。
沈清辞翻了个身,把脸埋进枕头里。
算了,不想了。
睡吧。
就在他迷迷糊糊快要睡着的时候,房门被轻轻推开了。
吱呀一声,很轻很轻,像是怕吵醒谁。
沈清辞立刻清醒了。
他没有动,保持着侧躺的姿势,呼吸放得平稳,装作还在睡的样子。
脚步声很轻,一步一步,走到床边停住了。
然后,他感觉被子被人掖了掖,掖得严严实实的。
那只手在他肩头停了一瞬,似乎在犹豫什么,最后还是收了回去。
然后,他听见一个声音,很轻很轻,像是怕吵醒他似的——
“好好睡,朕就来看看你。”
声音很轻,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温柔。
沈清辞心跳快得不行,但他不敢动,连呼吸都不敢乱。
过了一会儿,他感觉有人在他额头轻轻碰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