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玦见他眉头紧锁,知道他又在胡思乱想,也不逼他,只是温声道:“你且安心住着,天塌下来,有朕顶着。”
说完,他深深看了沈清辞一眼,转身欲走。走到门口时,脚步一顿,回头望去。
沈清辞依旧站在窗边,阳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,显得那样单薄孤寂。
萧玦心头一痛,暗暗发誓:总有一天,他要让这人光明正大地站在他身侧,受万人敬仰,谁也不能再说半个不字。
出了清晖轩,林总管立刻凑了上来:“陛下,丞相大人还在御书房候着呢,说有要事相商。”
萧玦脸上的温柔瞬间褪去,又变回了那个冷冰冰的帝王:“让他等着。”
说完大步流星地往前走,走了几步又停下,侧头吩咐道:“去查查御膳房今日的菜单,看看沈公子用了多少。若是用得少,明日便换了。”
林总管连忙应下,心里直感叹:陛下啊陛下,您这偏心都快偏到咯吱窝了。
他跟在帝王身后,忽然想起方才陛下在屋内说的那句——“给你个名分”。
这心思,怕是再也藏不住了。
清晖轩内。
沈清辞站在窗前,望着帝王离去的方向,手指不自觉地抚上刚才被触碰过的手背。
那里似乎还残留着帝王的体温,烫得他心口发酸。
他闭上眼,七年前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——
那时的萧玦还是不受宠的太子,他是太傅府送进宫的伴读。
太子被其他皇子排挤,人人避之不及,只有年少的沈清辞不怕。
每次见太子独自一人坐在冷清的偏殿,他便会默默端去一杯热茶。
第一次递茶时,少年太子抬起头,那双眼睛里满是惊讶、戒备,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脆弱。
后来,他们便熟了。
再后来,沈清辞发现自己不知何时起,目光总是不由自主地追随着那个人。
这一看,便是七年。
沈清辞睁开眼,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笑。
喜欢又怎样?他是男人,萧玦是皇帝。
窗外风吹过竹叶,沙沙作响,似在叹息。
他深吸一口气,将那些不该有的旖旎念头强行压下去,重新拿起画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