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不知道他不知道。
淅淅沥沥的是雨还是他不曾断绝过的念想呢?他不知道。
为什么被她叫出来“西里斯”的名字,没有生气,反而如释重负呢?他不知道。
雷古勒斯闭上了眼睛,他不知道海泽尔会用什么样子的眼光打量自己。
不想接受,不想触碰。不想对着一个回归的孤魂露出最渴求的神情,不想欺负她什么都不知道,更不想在她面前认输。
不想,在她一无所知的情况下,告诉她那些不堪的心思。
不想吗?
海泽尔的声音在一片细密的雨中响起,正好盖过了他嗡鸣不已的心声。
“你,”她的声音里似乎有些隐秘的笑意,“你很奇怪,假如我们是朋友——我肯定会让别人不要欺负你为什么不敢看我呢,布莱克?你做了什么痛苦的事情吗,还是说我才是你痛苦的来源呢?”
是的。
“不,”他却说,“我一直都不喜欢你,讨厌你,我从来没有成为过你的朋友。”
“现在是想要报复我吗?”
“”
“想要,帮助你。”
海泽尔眨眨眼:“要带我走吗?”
雷古勒斯缓缓地睁开眼,他似乎扯了一下嘴角。细密的雨为大地套上一层温灰色的毛毯,十月份的天气并不舒适,他脱下了外袍搭在海泽尔身上,后背被风吹得冰凉。
那一股火却从火星,燃成了她头发的模样。
女巫。
海泽尔·贝尔是女巫,也是烧死巫师的一把火。
雷古勒斯没办法说出任何拒绝的话。
“跟我走,”他低着头,“我会对你用一点变形咒”
海泽尔却笑了起来:“不。”
她消失在他面前,一只水灵灵毛茸茸的狐狸用尾巴扫了扫他的小腿。
“唧唧。”狐狸抬头看着他。
海泽尔·贝尔
雷古勒斯离开这次集会的时候似乎有些魂不守舍,他遥遥地站在所有人的最后面,小巴蒂难免会觉得不对劲——看得太清楚了,那副明显心不在焉的模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