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泽尔低声对塞雷斯说:“你又收到克劳奇的威胁了吗?”
“不,没有,”塞雷斯也小声说,“没有的,小姐。”
她说话一直在用最低微的语气,这让海泽尔心里很不是滋味。
她们的关系回到了最初的原点,之前那些让塞雷斯展露笑颜的瞬间好像根本不存在了一样。
“那么——布莱克呢?”
海泽尔总怀疑和克劳奇玩到一起的布莱克,也不是什么很善良的人。
“没有的,小姐。”
“或者诺特?”
塞雷斯抿了抿嘴唇,最后也是轻轻摇头:“没有。”
她像是一只被海水冲上沙滩的年幼虎鲸,四处是枯燥干涸的空气,她呼吸不过来。
而海泽尔是微弱的雨水。
细润的雨水,轻飘飘地缓解她皮肤上的阵痛与枯萎,可是不够。
她要的是海洋。
没有人能给她,海泽尔的善心不过是杯水车薪。
等雨下完了,她也就要彻底渴死在沙滩上了。
炽烈的太阳现出真身,用阳光撕开她的皮肤,她的内脏,她的大脑,将她彻底暴露在世界上。
从此之后,太阳就是全宇宙最了解她的存在了。
太阳不会问她喜不喜欢,愿不愿意
塞雷斯嘴唇颤动,她偷偷看着被艾德里安叫过去的海泽尔,内心竟然是海浪汹涌不断。
要告诉她吗?
告诉她吧。
她探出一只手,慢慢地,慢慢地要去触碰她的后背。
“贝——”
她只发出一个音节,咚地一声,门又被打开了。
塞雷斯没有转过头去,因为她已经听到了声音。
“嘿!大家好,”奥罗拉嬉笑着走进来,“抱歉教授,我今天来晚了,打扰了你们吗?”
斯拉格霍恩教授双手一摊:“奥罗拉·帕金森小姐,我从来没制定过‘迟到’的时间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