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声音不高,甚至算得上愉快,在这种场合显得那么格格不入。
雷古勒斯没有抬头。
“真是稀奇,”小巴蒂接着说,语气飘飘忽忽,“布莱克,有好几个瞬间你都可以把她,甩下去。”
“甩到地面上去,不是吗?只需要轻轻一别。”
雷古勒斯沉着声音:“她的动作太敏捷,根本没有用。”
“你连试都不试,怎么,”他笑了起来,“你怕那位知道了之后迁怒于你?”
这个高挑的找球手沉默了。
很显然,小巴蒂这个理由才是更适合他的理由,才像是他能说出来的话,而不是什么“根本没有用”。
他从来不说没用——在未做之前。
今天这是怎么了?
“和你没有关系,克劳奇,”雷古勒斯别开脸,“你的话怎么这么多?”
小巴蒂却哼笑了一声:“你太焦灼了,怎么,觉得你哥哥被她欺骗了?觉得她不应该在他的心中有那么重的地位?”
“或者,”他低声说话,活像是蛇在吐出毒液,“你觉得她被你哥哥欺骗了?那个总是一肚子坏水儿的女孩,为什么会招惹这么多人?为什么左右摇摆不定?那个可恶的坏女孩——”
“克劳奇。”雷古勒斯的声音响起,听着似乎很是平静,像是微波泛起的池塘,“我不想听到关于她的消息,任何。”
“任何?”
小巴蒂终于开心地笑了起来:“你没办法给她时间转换器的消息,所以也迁怒于我,布莱克,这样也太难看了——”
雷古勒斯扭过头,面无表情地看着他。
克劳奇。
“你以为你现在好到哪里去?”他冷冷地说,下巴扬起,“像邀功的狗。”
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可真像他哥哥。
小巴蒂不怒反笑:“瞧瞧你现在的样子吧,布莱克。”
他起身离开了,留下沉默的雷古勒斯,还有无法解开的思绪,乱成一团,比扫帚毛还让人烦躁。
“喂,”奥罗拉被放开了,艾德里安只是想给她个教训,“布莱克,你为什么要跟贝尔说那种话,嗯?”
雷古勒斯沉沉地看着她:“怎么?”
“没什么,”奥罗拉饶有兴趣地回答,“我只是很好奇,她参加比赛又怎么了?不参加又怎么了?难不成在赛场上出风头还能让她有性命之忧?”
她是无意说出这种话吗,雷古勒斯不知道。
可是。
可是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