沉默了几秒钟,两个人都没说话。
风是从四面八方吹起来的,轻柔地舒缓地,把雷古勒斯推到了海泽尔的面前。他站上台阶,比海泽尔要高出二十多公分。
“为什么自己在这,”他低声问,“我以为你今天没有来。”
海泽尔低头看着被风吹到裙子上的雨滴,说:“你跟汤姆认识很久了吧?猜一猜?”
“”
“他不让你自己在家里。”
海泽尔抬起眼睛,露出一个有些忧郁的微笑:“是呀?我做不了自己的主。”
真讨厌,真讨厌,真讨厌。雷古勒斯直直地看着她,真讨厌你说这种话,你怎么可能做不了自己的主?
不要说出口啊。
他低低地说:“骗人。”
海泽尔在风里打了个喷嚏,她晃晃脑袋,像是一只打湿了皮毛的小狗。
“虽然我知道打喷嚏是有人说我坏话,”她说,“但是这也作用得太快了吧!既然我都听到了,干嘛还用喷嚏提醒我呢?”
雷古勒斯说:“因为这只是你要感冒了。”
他似乎踌躇了一下,胳膊僵硬着,把自己的外袍脱下来,搭在了她身上。
“哦——”海泽尔眨眨眼,“我记得,嗯,巫师的身体应该比麻瓜要强健一点,没那么容易生病吧?”
雷古勒斯没有任何表情,手压在海泽尔身上的衣服,说:“是的,但是没人知道死而复生的巫师会怎么样。”
又没人说话了,海泽尔心想,这个布莱克真的很擅长把一切氛围都变成最尴尬的那一种。
她看着被披上的黑袍,万般思绪都拧成了一股看不着头儿的毛线团,心绪纷乱的人没有多余的理智去维护关系,海泽尔轻声问:“其实你早就认识我,我也早就认识你。我们在上学的时候就有交流了,但是你不想告诉我这件事,怕我会打扰你的生活吗?”
雷古勒斯的回答是:“我没有不告诉你。”
海泽尔脸上露出困惑。
“你没有在霍格沃茨毕业,”他冷淡地说,“因为七年级开始的时候你就死了。”
“我算不上认识你,因为无论什么时候,我都觉得你——你是新的,每一天的你都是新的。”
他闭了闭眼,似乎是在忍耐什么,朦胧的水雾弥漫在他们之间,海泽尔看到他那双并不真切的眼睛中是难以言喻的悲伤。
“我不能,”他的声音渐渐小了,渐渐与屋檐下的水滴融汇、流逝,“我不能给你西里斯的消息,因为我们早就闹翻了。”
为什么要把心声全盘托出呢?说完这些话的雷古勒斯内心竟然是一阵空白的茫然,我为什么要说出口?
我在期待吗,期待——期待她能够做出反应?
期待她的恍然大悟,还是彻底困惑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