气头上真的什么话都不能说,她尴尬地别过脸去,为什么要说出来呢?等汤姆被管制之后,她跟他以后又不会有什么交集!
海泽尔低下脑袋,又摸摸自己的脸颊,很忙地别了一下头发:“反正就这样。反正——”
“不是的,”雷古勒斯打断了她,“我叫住你不是为了这个。”
他们之间的空气安静了几秒钟,显得海泽尔更尴尬了。
“那你为什么要质问我?”海泽尔深深吸了一口气,认真地看着他,“这真的让人很不好受,布莱克,如果你想要关心西里斯,你大可以大大方方地问我——我会告诉你的。”
“但是你说的话让我很不开心,我生气的时候根本就不会思考。所以闹得你也不会开心,我不喜欢这种场合。”
她顿了顿,脸上浮现了一种奇怪的疑惑:“还是说,你就是专门来看我生气的?”
不是。
雷古勒斯摇摇头,没有说话。
海泽尔叹了口气——她彻底熄火了,但是依旧觉得雷古勒斯莫名其妙。
“或许你想知道他的近况,虽然你从来没有问过,”海泽尔轻声说,“他好得很,生活轻松,还是和从前一样,朋友依旧喜欢他——”
“那你呢。”
雷古勒斯平静地问。
他说得那么快,好像蓄谋已久了一样。
“我?”海泽尔不知道为什么忽然冒出这么一句问题,难道他也和克劳奇一样喜欢听她的小故事了?虽然不明白,但她还是回答了,“我和之前也没有区别,学习、上课、写作业,课外活动,还有准备我的考试。”
当然,重点全部都在课外活动,但是海泽尔是不会说出来的。
雷古勒斯脸上的表情抽动了一下,很快就平复了。
“听起来很普通。”他这么说。
“我本来就是个普通人。”
“是吗?为他做事的普通人。”
“倘若我真的在为了他努力——邓布利多教授早就把我控制起来了。”
雷古勒斯苍白的脸上露出一点微笑,非常浅,在幽暗的地方并不明显。
“是吗,”他的声音里还带上了笑意,“为什么不能是因为你——能说会道呢。”
海泽尔觉得有什么不太对劲,但是她说不上来。
“你自己都笑了,”她耸耸肩,“说这种话,连你自己都不信——我想你应该知道有种东西叫吐真剂,只需要三滴,就能让一个人把自己的一生全盘托出。”
“我不觉得自己能靠撒谎骗过那么多巫师,”海泽尔摇摇头,“你高看我了。”
不用。雷古勒斯看着她脸上的小雀斑,心想。你是不用说谎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