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已经尽自己所能的参与社交,也努力接触别的异性,去跟她们交流互动,为什么到头来你还是要走?”
“我只是”
商停云喘了一下,声线不稳地问:“你就这么厌烦我。”
卫生间只开了一盏暖色的照明灯,光线不太明亮,但是宴青宁还是敏锐的捕捉到了商停云脸侧滑落的水痕。????
要死了!!!
宴青宁差点跪了,她缓缓的睁大眼,不敢置信的看着地上还倔强撇着头的男人。
完了,她好像把商停云给搞哭。
苍天啊,大地啊,她何德何能居然把他给弄哭了。
宴青宁巴巴的往地上一蹲,凑近他,歪着头去看。
商停云把脸更扭了过去。
宴青宁略有些无措的说:“我没有讨厌你啊,怎么又这么想呢!”
“”
“我俩天下第一好,好不好?你别哭了,我真不讨厌你。”宴青宁双手搭在膝盖上,在那嘟嘟囔囔的解释,“我是看你不顾及自己身体觉得荒唐,心想反正我说你也不听,索性就搬出去算了,让你女朋友来照顾你,说不定能好点。”
“她不是我女朋友,我不喜欢她。”
“哦,你别生气了。”
“我也特别讨厌跟陌生人接触,每天花那么多时间在不相干的人身上让我很痛苦。”
宴青宁点头,“知道了,那……那就慢慢来嘛,按你喜好来。”
一蹲一坐的静了会。
商停云终于转头看向她,充血的双眼蕴满了悲伤,仿佛看着自己最珍贵却永远无法触及的宝贝,“宴青宁。”
“啊?”
“真的不能喜欢我一下吗?”
有一枚钢针,在他话落的那一刻扎进了宴青宁的心脏,传来尖锐难忍的疼。
她抿了抿唇,却很难在当下直白的回答他。
商停云是一个全方位都堪称完美的男人,错失了他,很难再找到一个与之企及的人。
对大部分人来说不喜欢他应该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情。
但宴青宁可能见过他曾经最狼狈的模样,又或者两人的相处自己一直是处于高位的那一个,间接导致了她很难对他产生心动的感觉。
沉默长时间蔓延开来。
商停云眼中的痛苦越来越浓重,像深冬弥漫的浓雾一点一点的吞噬过来,最后凝聚成细小的水滴再一次从他的眼眶中滑落。
宴青宁呼吸停顿了一下,被他看的整个人都要碎了,她下意识想张嘴说什么。
商停云先一步站起身,略有踉跄的越过她冲了出去。
事情怎么就变成这样了?
宴青宁感觉自己像个大罪人,干了难以原谅的缺德事。
仔细复盘近段时间发生的事情,酒后乱性的实际责任其实在自己,最后自己生活没什么变化,商停云却被逼着改变社交状态。
现在还活生生把人搞出了胃病,若是没她的强求,商停云的身体说不定还好好的。
这么一算计,前因后果所有的一切罪魁祸首都是她?
这种事好像也很难找人去商讨什么。
她回房洗完澡躺在床上,却少有的失眠了,脑海里翻来覆去都是商停云的那双泪眼。
该是有多难过,才会让这样的人哭呢?
真的不能接受他吗?
宴青宁想象着有一天跟商停云拥抱接吻的画面,有些起鸡皮疙瘩,但也不是说完全不行。
要么顺着他一次算了。
这么多年来都是商停云纵容自己,现在难得有这么一次,而且都把人逼成这样了,还能怎么弄。
宴青宁翻来覆去的瞎想,最后从床上坐起身,还是得再跟他去谈一谈。
时间已经近零点,她摸出房门走到商停云房间门口。
小心翼翼的按下把手,门没锁,关键里面也还开着灯。
宴青宁挑了挑眉,大胆走了进去。
落地灯开着,商停云窝在床上,被子将他整个人密密麻麻包裹着。
看样子是睡着了,只是没关灯。
她不自觉的松了口气,明天再说吧,也不急在这一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