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天一点头浅笑,语气平和:“近日殿中操练、弟子纪律、资源调配,一切可好?新兵的心性与战力,可有长进?”
雷破天即刻细细禀报,事无巨细,尽数讲明。
新兵训练稳步推进,纪律严明、战力日增,殿内无乱纪之事、无徇私之风,一切运转顺遂。
赵天一耐心听闻,偶尔提点几句修行与治军要点,确认通天殿安稳无虞,心中了然,嘱咐雷破天,继续用心值守,
便转身离去。
离开通天殿,天色已然渐晚。
赵天一缓步回到通天楼旁的长老住宅区,一方清幽小院,草木整洁,静谧安宁,是他平日里的居所。
院中,王轩正静坐调息,见他归来,当即起身迎上,面露欣喜:
“安之兄,你这几个月去哪里了!怎么突然就没消息了!”
赵天一浅笑回应,随口说道:“那日突然接到教主的命令,离开了一段时间处理一些事情。你这几个月怎么样啊!”
王轩絮絮说着这几日教中琐碎见闻、各部动向、弟子传闻,言语坦荡,毫无城府。
“对了,我师父他。。。。。有消息吗?”
赵天一微微一愣:“怎么,你还不知道你师父的情况?”
“不知道啊,我依旧没有他老人家的消息啊!”王轩看向赵天一:“你有消息吗?”
“方才我刚刚才见过乾副教主。”赵天一放缓语气,宽慰道,“你呀就别担心了,他的伤,已然是好的七七八八的了,
只是断臂难复,需要长时间静养,不方便见外人。
性命无忧。”
听到这话,王轩悬了许久的心终于放下,长长呼出一口气,眉眼舒展,连日压在心底的焦虑一扫而空。
而后,两人又闲谈片刻,闲话家常。一番闲聊之后,连日在通天界经历凶险、又和乔义密谈的紧绷心神慢慢冲淡,
让赵天一得以短暂休整,不必时刻维持警惕。
一夜无话。
小院安静,赵天一静坐屋中,静心休整一日,养足精神,沉淀心绪。他将乔义交代的锄奸计划在脑海里反复推演,
排查其中漏洞、甄别内奸的思路,随即便正式开启暗中锄奸的布局。
接下来两日,他收敛所有锋芒,维持羽化中期长老的模样,不显山不露水。手中持着乔义亲赐的玉牌,依次前往,
太阳、太阴、少阳三部的文案卷宗储藏阁。
三部存放卷宗的阁楼都有专门值守的执事与护卫,守卫森严。
可当赵天一取出那枚密令玉牌,卷宗阁守卫见到令牌,不敢多问半句,立刻躬身放行,无人能够阻拦也无权过问,
他查阅何种文书。
阁内书架林立,一卷卷竹简、兽皮文书、纸质卷宗层层堆叠,堆积如山。
赵天一整日静坐书阁之内,一页页翻阅古老台账、人员卷宗、往来公文、资源调度记录、外事交接文书。
他静静催动以文观心之术,目光落在字迹之上,细细体察字里行间藏下的人心。
账册上错开的时间记录,文书里含糊不清的报备,账目上对不上的物资出入,往来密函之中,被刻意掩饰的细节,
全部逃不过他的眼睛。
每一处不对劲的痕迹,每一份含糊其辞的记录,每一次隐秘的外事对接,都被他默默记下,反复比对,层层溯源,
寻找背后关联。
无数潜藏在盛世安稳表象之下的暗线、内奸留下的痕迹、私通外敌的蛛丝马迹,一点点浮出水面。而他不动声色,
将可疑之人、可疑事件悄悄收录,暗中建档,不留下半分引人怀疑的笔迹。
白日里,他就是安分守己、埋头埋首翻阅卷宗的普通长老,态度谦和,人畜无害,来往的执事见了,只当是教主,
派来核查旧档,无人猜忌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