万寒寺僧兵喝着茶吃着灵果!和喝着酒吃着肉的通天教弟子们混坐在一起,笑声和吆喝声在夜空中回荡。
尚天坐在主位上,左手端着酒碗,灰色长袍在篝火的映照下泛着暖色的光泽。
他的左手边坐着寒石,寒石面前只摆了一碗清水,他万寒寺的僧人可不是什么酒肉和尚,所以自然是不能饮酒的,
他身旁坐着朱晓和李玉琼,两人面前都摆着酒碗,却都没有怎么动。
赵天一坐在尚天右手边的位置,面前摆着一碗酒,碗中的酒液在火光中泛着琥珀色的光泽。
他的酒量不错,但此刻只是慢慢啜着,目光不时扫过席间众人。
风无痕坐在他旁边,已经喝了两碗,脸上泛着淡淡的红晕,正与身旁几名通天教统领说得兴起。寒彻则是坐在了,
赵天一的对面,眼睛紧紧盯着赵天一面前的酒碗,嘴里则是吃着各种灵果。
赵天一暗自摇头,心中暗忖道:“这可真是难为他了,曾经他也算是嗜酒如命,可惜来到这西域出家当了和尚之后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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便再也没喝过了!”
而酒过三巡,尚天将酒碗放下,站起身,朝空地上所有人压了压手。空地的喧哗声渐渐平息下来,所有人的目光,
都朝尚天投去。
“诸位。”
尚天的声音不高,却清清楚楚地传遍了整座演武场,“青沙之战,我们赢了。
这一战,四条战线都是硬仗,而这四仗除了硬仗更是血仗。万寒寺的僧兵,通天教的弟子,并肩作战,死生不计。
此战能胜,靠的是诸位手中的刀,手中的枪,手中的命。”
他将酒碗重新端起,高举过顶。
“这一碗,敬阵亡的兄弟。”
演武场上所有人同时起身,将酒碗高举过顶。
那些酒碗在火光中泛着琥珀色的光泽,如同一片被点燃的星海。然后,所有人同时将酒洒在地上,酒液渗入沙中,
在火光中蒸腾起一片淡淡的酒雾。
尚天将空碗放下,又倒了一碗:“而这一碗,敬活着的兄弟。”
所有人再次举碗,这一次他们将酒一饮而尽。
酒液入喉,辛辣而滚烫,如同一道被点燃的火焰从喉咙一直烧到胃里。那些弟子们的脸上泛起了红晕,那些统领,
眼睛亮了起来,那些僧兵们的嘴角翘了起来。
尚天将酒碗放下,朝众人压了压手:“今夜不论军务,诸位尽兴。”
空地上重新热闹起来,酒碗碰撞的声音、笑声、吆喝声混成一片。那些弟子们开始互相敬酒,有的敬长官,有的,
敬同袍,有的敬自己。
赵天一端着酒碗,从席间站起身来。他走到寒石面前,将酒碗举到胸前。
“寒石方丈,赵某敬你一碗。”
寒石抬起头,那双冻湖般的眼睛里映着赵天一那张沉静的脸。他面前那碗清水在火光中泛着微光,他端起水碗,
朝赵天一微微一举。
“赵长老,老衲以水代酒。”寒石的声音沙哑而低沉,
“青沙之战,赵长老斩山晨,守西隘,功勋卓着。老衲替万寒寺上下,谢过赵长老。”
赵天一端着酒碗与寒石的水碗轻轻一碰,仰头将碗中的酒一饮而尽。酒液入喉他的面上浮起一丝极淡极淡的红晕,
但那双眼睛仍然清醒如初。
“寒石方丈言重了。”赵天一将空碗放下,“赵某不过是尽了本分。”
寒石看着他,看了片刻,然后将水碗放下,双手合十:“赵长老,老衲有一句话,不知当讲不当讲。”
赵天一微微偏了偏头:“方丈请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