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石在身前竖起一面冰墙才稳住身形,但那面冰墙在冲击波过后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裂纹,如同被巨锤砸过的琉璃。
山嗔将降魔杵往沙地中猛地一杵,杵尖没入沙中半尺,震得周围沙粒跳起一圈涟漪,
但那道冲击波仍然将他推得后退了数步,肩膀上的伤口又涌出一股血水。
金色流星与银白长剑在半空中僵持了一息。
一息之后,天罚的肉身开始崩碎。
他的右手从指尖开始碎裂,如同被无数把无形的刀刃同时切割。
然后是手腕、小臂、上臂、肩膀。每一寸血肉都在那一瞬间从内部炸开,化为漫天金色光尘。他的左手紧随其后,
从指尖到肩膀,一寸一寸地碎裂、消散、化为虚无。
他的双腿从脚踝开始碎裂,膝盖、大腿、腰腹,一节一节地崩解,如同一尊被从底部抽去了支撑的金像。
而他的胸膛从正中,裂开一道贯穿上下的缝隙,那颗被压缩了百年的金色星辰从缝隙中滚落而出,在他身前炸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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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的头颅最后碎裂,从眉心到后脑,从颧骨到下颌,一寸一寸地化为漫天金色光尘。
天罚的肉身彻底崩碎了。
但他的最后一击没有消散。那团从金色星辰中炸开的毁灭之力,裹挟着天罚百年佛光的全部残余,
如同一颗被点燃的金色太阳,朝乾天九轰然压去。
那道力量比之前任何一击,都要沉重、都要古老、都要毁灭。它所过之处,空气都被压成实体,灵力被碾成碎屑,
连空间都出现了肉眼可见的扭曲。
乾天九在那团毁灭之力压来的同一瞬间将双手朝前猛地一推。
他身周那柄银白巨剑的剑影同时朝前倾身,剑尖朝前,刺入那团金色光芒的正中心。
银白剑影在金色光芒中坚持了不到一息便从剑尖开始碎裂,如同一柄被投入熔炉的银白长剑。但是那一息的坚持,
却为乾天九争取到了最后一线生机。
他在银白剑影碎裂的同一瞬间将身体朝左侧横移了半尺,那团金色光芒从他右肩掠过,将他整条右臂连同右肩的,
血肉全部削去,露出下面森白的骨骼。
乾天九的身体被冲击波推得朝后暴退数百丈,如同一只被折断了翅膀的苍鹰。
他重重摔在沙地上,沙地炸开一个直径数丈的凹坑,凹坑边缘的沙粒被冲击波卷起,形成一片,遮天蔽日的沙幕。
他躺在凹坑正中,胸口剧烈起伏,嘴角不断涌出鲜血,青紫色道袍已经被炸成了碎片,
露出下面布满血痕的胸膛和左臂。
他的右臂已经不见了,从肩膀处齐根而断,断口处涌出殷红的鲜血,将身下的沙地染成一片暗红。
而天罚的肉身崩溃之后,那团金色光芒仍然没有消散。
只见,此刻的它,就如同一颗被点燃的金色太阳,在半空之中膨胀、翻滚、炸开,释放出的余威朝四面八方扩散。
那道余威比之前任何一击都要浩大,都要暴烈,都要毁灭。
它所过之处,空气被灼烧成扭曲的焦痕,沙地被犁出道道深逾数丈的沟槽,连空间都出现了密密麻麻的金色裂纹。
下方,西隘口内部,寒石靠在阵后的沙袋上,看着那片从天而降的金色余威,冻湖般的眼睛里第一次。
出现了真正的震动。
因为,他感觉到了,一股足以碾碎一切的毁灭之力正在从半空中压下来。
而那股力量比之前任何一击都要沉重,都要古老,都要暴烈。寒石的瞳孔骤缩。他猛地转头,朝寒彻的方向喊道,
声音沙哑而急促,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受伤的胸腔中挤出来的:
“寒彻!快下令让众弟子布阵!组织防御!快!”
寒彻在那片金色余威压来的同一瞬间转身朝万寒寺僧兵们扬声喊道:“万寒寺众弟子,布万寒大阵!通天教众弟子,
朝阵内注入灵力!快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