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说一说你对她的印象吧。”
余猫眼珠晃了两下,目光顺其指向集中到对方的背影,呆怔好半天,“魏…枳瑜。”停顿一下,再凑出俩字:“女性。”
随后扭过头,与南长庚大眼瞪小眼。
南长庚:“…没了?”
余猫睁着无辜的大眼睛,浅藏一丝心虚,点头:“嗯。”
南长庚无言,长吸一口气。
她缓了一会儿,“你还没离开这节目,就敢忘得这么干净?”
“别的,也用不上。”她屈起指骨往嘴里塞,眨巴着眼。南长庚瞧她一副痴呆相,一把拽出她的爪子,勉力端着正色。
“这些选手有哪个是你了解得多一些的。”
她短暂沉吟:“伊芮安,她之前喜欢打扰我,看起来脑子不太好。”
南长庚一顿,下意识瞥了眼摄像头,声音压低:“嗯…这个我们晚上再说。”
这嘴没个把门,她不敢再随便问问题,注意到练歌刚把自己唱破音的林白玉,立即转问:“她刚唱破的是什么词?”
这回余猫没犹豫,“是予你。”
因为需要应对随时可能会抛来的考题,她被迫分出一缕注意力去注意外界,林白玉那么大动静,自然也囊括在范围内。
“不错,继续保持。”南长庚擅长这种简洁冷静中带有一丝居高临下的夸奖。
想让自己再热情一些,就再附赠一个摸摸头。
完全继承了她那个早死的爹对待她的方式。
她觉得来自母父双方的性情在她体内完美地共存,互不打扰地各占据一半。母亲在世时,她观察世界的眼光趋向于温和天真,而当她死后,柔软的一半逐渐被挤压逼退,内心冷酷的那一面则袭据上风。
她都快想不通自己多年前是如何能用温柔的夹子音对小孩说话的。
还好这些并不影响什么,哪怕只是一个敷衍的微笑,余猫也是受用的。仿佛她能越过女人表层的态度,通过另一层幽微去感知她。
所以余猫这一保持,就保持到了晚上。
她感觉自己大脑过载,原本清清静静只装着一个人的地方,一下子被各种嘈杂的信息灌满,烦躁,难受。
这就又多了情绪信息需要处理,越不适,就越不高兴,然后更不适,像雪球似的往前滚。
以至于眼神愈发空洞,整个人看着更呆了。
“等机器人制造技术成熟了,应该就长你这样。”
已到饭点,两人到食堂打了饭找个座位坐下,南长庚看她僵硬又直挺挺地坐着,忍不住如是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