沉思瑶白天上了两节课。
暑假班的孩子们闹腾得厉害,排练厅里的空调开到最低也压不住那股燥热。
她带着孩子们做拉伸、走队形、纠正手位,一节课下来后背出了很多汗。
中午她在机构旁边的小面馆点了一碗面,半个馕,没什么胃口,面剩了大半碗。
下午又上了一节小班的课,五点半下课,收拾好垫子和音响,跟同事打了声招呼就下了班。
回到公寓的时候赵泽伟还没回来。
她换了拖鞋,给橘猫添了粮,自己走进厨房打开冰箱。
冰箱里有剩的半棵白菜和一块豆腐。
她拿出来洗了切了,煮了一碗白菜豆腐汤,就着中午剩的馕吃了。
吃完洗碗,擦桌子,然后坐在沙发上等。
要去拍摄,马国栋说六点半在楼下等她。
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脚踝,脚踝上什么都没戴。
昨天把那张“漠域养生”的卡片放进抽屉的时候,那条银色的足链还躺在里面。
抽屉拉开的时候它就在卡片旁边,银色的小花在灯光下闪了一下。
算了,还是不还了。
六点二十,她换了衣服。
白色短袖,黑色长裤,头发还是低马尾。
她对着镜子看了一眼自己,脸色好了一些,嘴唇也有了点血色。
她拿起帆布包,把钥匙和手机放进去,拉好拉链。
出门的时候她敲了敲隔壁的门。
赵泽伟还没有回来。
“我出去一趟。”她发信息。
“去哪?”
“马哥那边,拍个视频。上次沙疗那个王姐要补拍一组按摩的镜头。”
“早点回来。”
“嗯。”
她转过身往楼梯走。走了两步,赵泽伟又发来一条信息:“晚上凉,带件外套。”
她看完停了一下,站在楼梯口,手搭在扶手上,站了两秒。没有回去拿外套,继续下楼。
楼下,马国栋的车已经停在路边了。
白色的SUV,车窗降着,他靠在驾驶座上听维吾尔语歌曲。看见她出来,他把音乐关了,探过身推开副驾的门。
“来了?上车。”
沉思瑶坐进去,系好安全带。
马国栋找了一下,放了一首汉语歌,旋律很老,是九十年代的歌。
马国栋跟着哼了两句,声音不大,在车厢里散开。
“今天上课累不累?”他问。
“还行。暑假班快结束了,最后一周。”
“那快了。结束了好好休息一阵。”
“嗯。”
她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。街边的白杨树一棵一棵往后退,天边的云还留着一层橘色的边。
沉思瑶太累了,那今晚就好好放松一下吧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