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声“留下”出来,两下里,忽然都静了。
话音未落,罗承义已提步向前逼近。
季破虏一眼认出他那身军中皮甲,也不再多问:
“擒住他。”
两名牵马的亲兵应声而动。
前头一人舍了马缰,探手便来扣罗承义的胳膊。
另一人“呛啷”拔出腰刀,自侧后方包抄上来。
罗承义脚底步履不停。
待那只手探到身前,他左臂一翻,反手搭住来人的手腕,藉着往前冲的势头顺手一引。
那亲兵下盘方一趔趄,足踝处又吃了一脚暗绊,登时扑跌在黄土中。
身侧刀风随之劈落。
罗承义撤手转身,腰刀“唰”地出鞘,迎着落下的刀锋便是一架。
“当!”
两刃相击。
罗承义手腕往下一翻,将对方刀锋撇开,刀背顺势反砸在那人小臂上。
持刀亲兵五指一麻,腰刀脱手坠地。
他身子尚未来得及后撤,胸口又吃了一记刀柄的重击,踉跄着退了两步,一屁股坐倒在土里。
头一名扑跌的亲兵双手撑地欲起,肋下顿觉一痛,被罗承义用刀鞘抵住,复又蜷下了身子。
乌力罕早在两人动手之际,便松开了鞍桥,藉着马身掩护,退到了马腹的另一侧。
那匹枣骝马受了惊吓,连连倒退两步,旁侧的亲兵忙不迭伸手攥紧缰绳。
罗承义提着出鞘的腰刀,踢开落在地上的兵刃,双目锁住三个天狼人,仍要往前抢。
“看住他们!”
季破虏将缰绳往身侧亲兵怀里一抛,提枪跃下马背。
马靴方才触地,一杆芦叶枪便顺着掌心送了出去。
枪吐寒芒,贴着罗承义伸出的胳膊,直取他右肩。
罗承义急忙侧身一闪,避过了枪尖,手中腰刀顺势斜挑枪头,腰腹一挺,欺身而进。
季破虏前手一松,后手握住枪尾往回一抽。
枪锋才退,长长的枪杆已横扫过来。
罗承义急忙沉下腰盘,抵住刀背,将刀身竖在身侧。
“啪!”
枪杆撞在刀面。
罗承义双臂一震,靴底在浮土上擦出两道深痕,滑退半步。
还不待他将身形立稳,长枪已然藉着反弹的力道翻转半圈,枪尖在半空抖出三朵枪花,越过刀侧,钻了进来。
罗承义拧转腰身。
枪锋几乎是擦着他皮甲的边缘掠过。
他却不管不顾,迎着长枪跨进大半步,刀刃斜搭在枪杆上,顺着木纹直削季破虏握枪的前手。
季破虏撤手抽回长枪,脚下跟着往后退了一步。
罗承义如影随形,逼身上前,刀势自下翻起,这一刀,奔的是对方咽喉。
“当!”
枪杆竖起,架住了刀锋。
罗承义左掌抵住刀背,藉着冲势,双臂齐发,猛地向下压去。
季破虏两臂一沉,后脚踩实了黄土,才将这一记重压撑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