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河的话语中,突然夹带了一些忧伤的意味,眉眼也稍稍低垂。
……我是第一个“朋友”……吗……
“我以前……唔嗯……”说到一半,大河突然捂住脑袋,皱了皱眉头。
“嗯?怎么了?”
“……没什么。这么沉重的氛围不适合我们,还是快点走吧。”
大河拍了拍我的肩膀,向门口走去。
虽然我比较好奇他以前的经历,但是既然他说“没什么”,我也不好继续追问。
在和我认识之前,从来没有朋友。
是以前的大河比较乖僻,不想和他人来往吗?
……不对,从他与我来往时的态度看,他应该不是那种人。
是曾经被霸凌过吗……但是,大河看上去还挺健壮的,不会轻易成为被霸凌的对象吧。
那,他的童年,到底是在什么环境里度过的呢……
……说不定,大河确实带着“面具”,面具之下,是他“孤独”的一面……但是,无论是“面具”,还是“面具”之下,都是真正的他吧。
没有朋友的生活,肯定很痛苦吧……我也难以想象,如果没有小天,我会……
“唔……”
怎么回事……又来了……
头……好疼……
剧烈的疼痛,混着难以理解、却又熟悉的……宛如潜意识般的记忆……
那股疼痛,像是在警告申饬着——
“不要试图想起来”
但是……我们约好了啊……那本该是,不能忘却的记忆才对……
……为什么……好不容易又想起来了……小天的事情……不要让我忘掉……
“对了,三园。”
“嗯,什么?”
……头疼一下子消失掉了,然后……
咦?……我刚才……在想些什么……
“喂,你一副神志不清的样子啊。”
“嗯?啊,抱歉……稍微发了会呆。”
“一般来说会捂着脑袋发呆吗?……不……等等……你,是不是头疼?”
“……啊,说起来,你刚才也头——”
刚才,大河说起自己以前的事时,突然捂住了脑袋,我本以为是他不太想说,但是,其实是因为头疼的缘故吧。
……说起来……至今为止,每当我想要回忆从前——回忆来到这所学校之前的经历,就会头疼欲裂。
我本以为……这是只有我才有的头疼毛病。但是,看来大河身上也出现了这种现象。
难道——
“……有什么……在有意阻止我们回想……”
大河比我先说出了同样的想法。
“……为什——啊,呜啊啊——”
大河突然捂住了脑袋,发出痛苦的哀嚎,“砰”的一声跪在了地上,脸部的肌肉扭曲,一副瘆人的模样……
“诶?”
我正想去搀扶他,然而——
“唔……啊……啊啊啊啊——”
疼痛,也在我的头上降临了。
好痛苦……大脑……在被针扎一样……
『我……叫天子,不要叫我小天……』
各种各样的记忆,全部都出现了,在大脑里奔腾着、搅动着、翻涌着,画面与画面、声音与声音,叠加交织在一起,迸溅着星火、灼烧着脑内的一切,光怪陆离地闪耀着。
『这是亲近的叫法?……那,我也要把英太郎叫做……唔……英太……吧……』
啊,鼻子流血了……什么啊,这种程度的疼痛……以前……从来没有过啊……啊……
『英太……那个……以后……一起上学吧?』
是吗……我……发现了不能被发现的事……所以用这种暴力的方式来警告我吗……